趙樂依舊見沒人主動進廟燒香求子,于是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變被動爲主動。他走出了送子廟大門,站在街邊上,剛想要效仿街邊小販吆喝的樣子,卻話到嘴邊就是張不了嘴。
自己總不能說出,快進廟燒香,會保佑你一準兒就生出孩子來的。他當什麽廟祝不好,偏偏地當了一個送子廟的廟祝。
趙樂通過手機上網所獲得的信息而知,這一個不孕不育的市場是無限的廣大,充滿了商機。可是,到了自己這裏就是另外一回子事情了。
送子廟,不是土地廟,不是财神廟……這進廟燒香的人,不是老少鹹宜,什麽人都可以,必須得是女人,直接就把男人給排除在外。
進廟的女人,那還得是有着不孕之症,是才有一定的可能性會想起進廟來求子。不過,按照當代女人一般的邏輯思維,就算懷不上孩子,那首選都是去不孕不育的相關婦産科醫院做試管嬰兒。
主動走進送子廟求子的女人,從某種程度上講,愚昧?實則不然,試管嬰兒也不是萬能的。
近年來,不孕的多了,流産的多了,生出孩子畸形的多了。有的夫妻錯過來了最佳的試管手術治療時間,而把以月計以年計的太過的時間用于所謂的身體中藥調理或營養補充劑加運動的所謂健康修複中。
殊不知,生育能力的衰退是人類身體老化不可逆的趨勢。再者,各種因素的環境污染直接導緻男性畸形異常**、無精症、少精症、弱精症病人明顯增加,生精細胞嚴重損害,精子質量下降。
由于受傳統觀念的影響,人們對生育的話題諱莫如深,一旦發現自己患有不孕不育症,往往羞于啓齒。
特别是在舊社會,由于受傳統觀念、醫療水平的影響,受到傷害首當其沖的就是女性,似乎所有的“罪過”都是女方造成的。
據分析不孕不育症的發生率約占生育年齡婦女的15%-20%,其中,女方原因占50%,男方原因占30%,男女雙方原因占10%,未查出病因者約爲10%。
據國家衛計委相關部門的統計,中國2016年約有近4500萬不孕不育症患者,而且每年以數十萬的速度遞增。
特别是許多不孕不育症夫婦之間,由于得不到有效治療,夫妻之間無言以對,曾經濃烈的愛意與歡樂漸漸遠去,以前的融洽與體諒也逐漸消失。
有的夫妻因此感情破裂,家庭解體,有的還終日郁悶,甚至自殺,不僅造成了家庭悲劇,而且不同程度地影響了社會穩定。
目前,全國有育齡夫婦約2.4億人,不孕不育發生率大概在15%到20%,也就是說,每八對育齡夫妻中就有一對不孕不育患者。
中國幾千年傳宗接代的“煙火觀念”一直承襲到現在,使得中國家庭很重視生育問題。許多不孕不育的夫妻爲治病不惜花費大量的精力和金錢四處求藥。
計劃生育專家曾經這樣總結說,中國人在看病問題上有兩大誤區,第一是信藥不信醫。認爲什麽病都能靠吃藥治好。我來看病你沒有給我開藥就是不重視我的病。
可導緻不孕不育的原因中如輸卵管、輸精管堵塞等很多病症吃藥是沒有用的。第二個誤區,是認爲西藥有副作用而中藥沒有,所以中藥可以長年吃。
一、懷孕難,越來越多的女性寄希望于輔助生殖門診。京城婦幼保健院輔助生育技術中心公布的一項統計數據顯示,今年以來,前往該院做試管嬰兒的人數每月高達40例,比去年同期增長43%。
二、在孕期,出現流産、胎停育的情況逐年增多。京城大學第三醫院數據,每次門診70名患者中有二三十名都是自然流産患者,他們中的絕大多數年齡都在33歲以上。而自然流産絕大多數都是因爲胚胎停止發育。
三、新生兒畸形多。近年來,生出早産兒、巨大兒、畸形胎兒、死胎,甚至新生兒死亡的情況也屢見不鮮。
一般來說,新生兒患先天性愚型的幾率是1/800,但如果女性生育年齡在45歲以上,嬰兒患先天性愚型的幾率可能就會上升到1/25,甚至流産。
對女性來說,35歲是個界限,如果超過35歲再生産,那麽嬰兒畸形的發生率就很高了。
京城衛計委有關部門統計數據顯示,目前京城不孕不育患者約占人群的16%~22.5%,比照十年前的10%上升不少。
其中輸卵管性不孕不育症患者比例最高,占42%;其次是精子質量畸形問題占35%,卵巢功能異常占15%。
其他未知8%。在就診的男性不育和女性不孕不育患者中,90後不孕不育人群正在逐漸上升,男性占總就診人數的35%,女性占40%。
科學歸科學,趙樂總算明白送子廟爲什麽如今變得冷冷清清的原因所在了。他感覺自己生不逢時,若是擱在過去,特别是封建社會“不孝有三,無後爲大”,“多子多福”的觀念統治着人們的思維,那他們肯定會是紛至沓來進廟燒香求子。
人不走到絕望那一步的時候,往往就不會把希望和精神寄托給鬼神。就正如,哪怕明明在心裏面就知道跪在神像面前祈求沒用,也禁不住讓不聽使喚的雙膝主動跪下,期盼萬一的奇迹出現了呢!
趙樂前一刻還信心滿滿,想着積極的主動出擊,那麽總會有效果。即便再微弱,也能夠有人進廟來,總比現在連一個香客都沒有強。
就在這一刻,他郁悶了。自己身穿着道袍,右手上拿着浮塵的站在求子廟的門口,全然有了一種很是滑稽的視覺效果,完全不亞于那些打扮成卡通人物等着同他人有償合影的。
趙樂又不能夠上前去拉人。若是幹了那種的事情,自己輕則被女人甩兩個耳光,重則就會被警察叔叔帶走。
他垂頭喪氣的一百八十度背轉過身,重新邁動腳下沉重的步伐,帶着上墳的心情就又跨過了送子廟大門的門檻,步入了廟内的前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