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失敗又如何?沒有我的操控,整個科隆堡将會直落深淵的最深處!毀滅科隆堡的一切!我得不到科隆堡,那你們也别想活下來!”惡魔統領咆哮着。
卡琳甯塔甩了甩儀刀,将黑色的血液甩幹了一些,開始朝着周圍的惡魔僧侶走去,“你可以在你的世界裏等着,看看這一切是否會發生!”
惡魔僧侶們懸浮在空中,閉眼進行着深淵之門開啓的儀式,惡魔親衛團的滅亡也沒有讓他們停息,似乎他們的世界裏隻有這個儀式,其他一切都不關心,包括他們自己的生命。
卡琳甯塔正要刺穿一名惡魔僧侶的身體,卻突然悶哼了一聲,數道電光在她的體表閃過,整個人的身體突然變得虛幻,然後又變凝實,在虛實之間來回往複,似乎随時都會消失。
卡琳甯塔半跪在地上,用儀刀支撐着自己的身體,努力消除着身體的麻痹感,而看到這的惡魔統領則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們惡魔隻是被地表世界所排斥,但是你這樣的存在,卻是在被整個世界排斥!這就是你多管閑事的下場!”
卡琳甯塔在面具下喘着氣,沒有說話。她這個形态并不能持久,而且會随着消耗的增加而縮短時間,她這一路走來,擊殺了多少惡魔自己都數不清了,更不要說在深淵之門中幾乎全是超階者的惡魔親衛團,現在的她,已經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
不過她還不能止步在此,好不容易到了最後一步,怎能就此放棄?
卡琳甯塔勉強穩住了自己的狀況,再度一道劍光将幻影戳破,她踉跄着腳步,将這些惡魔僧侶一個接一個的刺死,随着它們的死亡,彌漫在深淵之門的奇異能量漸漸的消失,科隆堡與深淵的通道也漸漸閉合,深淵之力再也無法侵入科隆堡中。
在深淵之門徹底關閉之前,惡魔統領惡毒的盯着卡琳甯塔,“深淵會記住你今天做的一切!”
卡琳甯塔冷冷的瞥了它一眼,毫不猶豫的一劍刺入了最後一名惡魔僧侶體内,惡魔統領的幻影驟然消失在大廳中,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科隆堡與深淵的聯系被斷開了,雖然漏洞依然存在,不過隻要在事後讓作業者修補,那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震動突然而起,好像是地震一般,不過卡琳甯塔知道,這并非尋常的地震,而是這個亞空間失去了力量的來源,開始萎縮,重新與另一面重疊到一起引發的現象而已。
很快,這個亞空間即将消失,屆時,這個深坑,這個龐大而複雜的地宮,這個蜿蜒而上的黑色漩渦都将不複存在。不過,如果隻是如此還稱不上安全,科隆堡被惡魔們從世界泡上切割了下來,此時依然在朝着深淵深處墜落着,召喚深淵之門的儀式被打斷之後,沒有了惡魔的插手,這個速度甚至還加快了幾分!
卡琳甯塔必須将這個墜落的趨勢刹住,隻要逆轉了這個墜落的趨勢,那本身就屬于地表世界的科隆堡就會自己上浮,從而脫離墜落到深淵深處,一切毀滅的命運。
不過這并不容易,而且時間非常緊迫,一旦亞空間徹底消失,從科隆堡的内部就再也接觸不到泡壁的邊緣,那對整個科隆堡進行刹車也就無從談起,科隆堡必然會墜落!
必須争分奪秒才行。
帶着這樣的覺悟,卡琳甯塔踏着堆疊起來的惡魔們的屍體,一步一步的來到了黑色的裂縫之前。
這道裂縫就是被薩耶家族曆經數十年撬開的漏洞,隻有他們自己才知道,薩耶家族爲此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光是在人類世界消耗的财物就将薩耶家族的百年積蓄消耗一空,可想而知!
而直到最近,配合着深淵大軍對各處聖光節點的襲擊,才終于成功的在科隆堡的深處撬開了這樣的一絲裂隙。
被卡琳甯塔破壞之後,這個裂隙也不再通向深淵統領的領地,無論深淵統領在之前裂隙的另一邊準備了多少強大的惡魔,有多少支可以淹沒科隆堡的深淵大軍,現在這個裂隙也跟它毫無關系了,現在裂隙的另一邊隻能看到無盡的虛無,以及偶爾一閃而過的深淵深處的某個角落。
卡琳甯塔沒有耽擱,她抽出了儀刀,将長長的劍刃直接插入了裂隙之中!
如果是尋常的武器,現在就已經碎成了幾十塊了,然而現在這柄儀刀也跟着擁有了“世界之材”的特性,就算是在虛無之中也足以保持形态,用來作爲刹車的工具再合适不過了。
科隆堡在虛無之中墜落着,卡琳甯塔握着儀刀的手時不時的震動一下,讓她發出一聲悶哼。這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爲,要撬動世界泡,那就必然會遭到反噬,這讓卡琳甯塔身體上的霞光再度黯淡一分,如果不是這個出乎預料的超階者惡魔的大軍讓她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此時她應該會輕松許多,不過此時她卻必須遊走在被世界排斥出去的邊緣,避免自己在成功之前就昏死過去。
她嘗試了好幾次,然而每次都差之毫厘,始終找不到一個足夠穩固的支點,她不禁開始焦急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遠在深坑高處的烈火正好将石台炸毀了,作爲控制中樞的毀滅,一方面讓整個亞空間震動更爲劇烈,加速了亞空間的毀滅,而另一方面,也讓那道裂隙轉到了合适的位置!
就是這裏!卡琳甯塔的精神瞬間集中了起來,錯過整個機會,科隆堡就将再也無法挽救。
“啊啊啊啊!!!”卡琳甯塔大叫了起來,她體内剩餘的力量如潮水一般的湧入儀刀當中,用以抵消着世界泡摩擦的可怕能量!如果将卡琳甯塔此時輸出的力量做一個量化,就相當于每一秒的時間卡琳甯塔就往虛無之中扔入了十個超階者的全部力量!
龐大的能量急速的消散,無色的光芒從空間的裂隙中迸射而出,沖擊之下,亞空間似乎随時會散架,發出了怪異而悠長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