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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盧瑟等她停筆,方才低聲問道。
初雪咬着唇,抵着筆,也低聲說道:“面粉、肉……這兩樣面點的原料幾乎一樣,不同的是烹饪方法,但我不是廚師……”
盧瑟不禁一歎:“我是問你味道如何?”
初雪怔了怔,随即眯上眼睛細細回味,等再睜開眼時,她才說道:“肉包9.1分,餃子9.5分。”
盧瑟微一皺眉:“有這麽高?”
他當然也覺得這肉包和水餃的美味等級非常高,但他同樣知道自己這堂姑的口味之刁,就算是那些用高級食材制作的美味珍馐,在堂姑的眼裏也不及9分!
這小酒館裏的肉包和餃子又何德何能都過9分?
初雪卻隻是點了點頭:“難怪連我店裏的常客都對這小酒館津津樂道,不得不服。”
她此次與盧瑟同來,确實如羅文所想是來打探敵情的。
隻是她将對火焰女郎酒館産生敵意的原因,卻有些扯……
那單純是因爲她在自家餐廳裏走過時,聽到一些常客在議論這平民街上的小酒館,而且那些常客還大肆褒獎,說什麽那酒館裏的特色一點不比她的餐廳差!
要知道,她的餐廳可是她付出無數心血後的産物,其不僅建立在豪華的貴族街上,而且還在貴族圈裏留下了非常高的名聲,是那些自诩美食家的貴族們最喜歡光顧的餐廳之一!
所以說,一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平民酒館,憑什麽能和她的餐廳相提并論?
她有些不服,于是就叫上了自己那身爲品鑒人的大侄子盧瑟,來到這酒館一探。
“我原以爲是這酒館裏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在吸引着他們,如果有的話,我也好學習一下。但現在看來,真正吸引他們的隻是這裏的美味而已!”
初雪不禁歎了口氣。
她雖然習慣性地會去分析美味的原料與配方,但那隻是爲了編撰出一本獨屬于她自己的美食譜。
若讓她有樣學樣,立刻回餐廳做出肉包和餃子來賣……她還沒那麽功利!
想來想去,她突然站起來,目光銳利地瞪向羅文:“請問,你就是這家酒館的老闆嗎?”
羅文抿嘴笑笑:“是我,怎麽?”
初雪便又問道:“那這肉包和餃子,是你做出來的?還是你的廚師做出來的?”
羅文莞爾笑道:“這當然是廚師的手藝。”
“是嗎?”
初雪瞟了眼廚房,透過廚房的窗台,隐約能看到一隻柴犬人在忙碌。
犬人的嗅覺靈敏、對食物口感非常敏銳,确實是一個很适合當廚師的種族。
她微微颔首,便收斂目光,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但她的心中,卻将那隻柴犬人的背影記了下來。
“走吧,阿瑟。”
她挪開椅子,對盧瑟說道。
盧瑟老臉一紅,便照着菜單闆上的價格付了帳,然後緊随那初雪而去。
但他剛要走到門口時,前方初雪卻驟然停住,這讓他也慌忙停步,并順勢挪開了身子。
酒館正門口,初雪一隻腳踏在門檻之外,一隻腳還在酒館裏面,她忽然轉過身子,如初雪般白皙的臉龐在陽光照射下更顯亮白,烏黑如墨的長發随着身體的擺動向側邊飛揚。
羅文正好看到她的動作,便略微看了過去。
她柳眉微蹙,似愁緒似困擾,最終挪開粉色的唇瓣,擠出了一句話:“我在大會上等你。”
随便,她便轉身而走,隻留下從發梢抖落的餘香。
羅文不由微愣:“大會?什麽大會?美食大會?是六月的還是七月的?”
麗莎把身體後傾,側過臉,說道“肯定是七月的啊!初雪可是名店的老闆,肯定不會參加六月的全民大會,她是想在七月的美食大會上和你一決勝負吧?”
“決勝負?”羅文不禁笑了,“這七月美食大會的邀請函,我都不記得扔哪了……”
那邊的秦櫻卻捂嘴輕笑道:“那邀請函,我可保存得很好,需要拿出來讓你和她在鵲橋相會嗎?”
羅文無奈道:“算了吧,我們還是商讨一下晚上吃什麽?”
……
平凡的日常就像是天空上的雲,隻在暴風疾雨時才會突然散去,不甘于平凡的人們在地上追逐,向天空祈求暴雨的降臨。
然而我們所度過的每個平凡的日常,也許才是連續發生的奇迹。(摘自《日常》)
當陸元獲得神通之前,他隻是一個平凡的冒險者,憑借着依靠時間積累下來的經驗在冒險者的世界裏謹慎前行。
但當他獲得神通,覺醒三元素魔铠之後,那份謹慎便悄然放下,過往的經驗也不再有效,他自認爲是掌握了奇迹,卻不知那是奇迹在離他而去。
夜裏。
羅文剛剛通過項圈看完三隻魔寵在迷霧世界裏的一場戰鬥,并準備重新翻看已經裝訂好的第一冊《最強新手劍》,酒館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連串的驚呼。
他心中一動,便很快從躺椅上站了起來,也随着聽到響動後的客人與店員們走向了酒館的門口。
看熱鬧的人們堵在門口,像一棟牆。
當然羅文出現後,他們卻立刻向旁邊分開,讓出了一條路。
“我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聲望了?還能讓人自動讓路?”
當羅文這麽想的時候,那些讓開的路人們卻都紛紛說道:
“老闆來了,快讓開,他就是酒館的老闆!”
“我們東大街,現在就隻有這一家酒館,雖然這家酒館不賣酒……”
“快點讓開,别耽擱了傷情!”
從略顯激動的人群中鑽入,羅文看向裏面,頓時眉頭一皺,快步跑了過去。
“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瞬間低沉了下來。
在人群中間,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正躺在一副擔架上,他明顯昏迷了過去,但身體卻還因疼痛而不時抽動。
那副擔架很簡陋,一看就是緊急制作的簡易擔架。
在擔架前後站着的是兩個體格魁梧的獸人,一個背後有刺,應該是豪豬人,另一個頭生三角耳,是個貓人。
其中那個豪豬人在見到羅文進來後,便立刻問道:“你就是酒館的老闆?這人你認識嗎?”
羅文毫不猶豫地說道:“認識。”
這擔架上躺着的不是别人,就是酒館的熟客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