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檸,你知道世界上最丢臉的事情是什麽嗎?”
“什麽?”
“被至親的人抛棄,還想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苟活世間。被不明的人玷污,還想一筆勾銷全忘掉。這說的不就是你嗎?”
“……”
姜承橙從床上摔下來。
夢的後半段他已經忘掉發生了什麽了。不過那人影和外甥女對話的場景還是曆曆在目。姜雨檸半跪着的姿勢,在那陌生人的的腳下與他對話。
雖然那個人影講的都是讓人匪夷所思的屁話,但是姜承橙還是覺得平白無故出現在夢裏,和外甥女發生這樣對話的人物并非在開玩笑。
“靠,真是不吉利,不知那冒出來的男的。”
作爲“知乎大神”,他深谙有個經常出現的神神道道的概念:你不可能在夢裏夢到一個從内見過的人,所以他抱有疑問。
“夢到姜雨檸肯定是有原因的,畢竟前天晚上跟她聊了那麽久。就是那個啊……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他按按頭腦。
那天第一次抱着少女在房間裏安慰她,還真是不一般的體驗。實在說不清楚這是不是作爲長輩的本能,從沒哄過别人的姜承橙竟然安慰她安慰得還挺6。
牆上的時鍾早就顯示到了九點半,他再一次睡過了點。這個時候姜雨檸和顔言應該都已經去學校了,隻剩下他自己。
“醒了嗎?舅舅。”
于是,門扉被二話不說的叩開,從裏面蹦出的純白身影。
她逼近着姜承橙,整個房間的氣流都變得詭谲而銷魂起來。不知道爲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姜承橙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大概是因爲在她細窄的身上,那塊幾乎裸露的布條搖搖欲墜的原因吧。
“吓我一跳,都這個時間了你怎麽還沒去學校?”
“我覺得已經起晚了,今天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七點半了。”
“那也不能直接破罐子破摔啊。”姜承橙忙趁着說話的機會,把棉被重新蓋在身上——盡管對象是小孩子,姜承橙還是不敢讓隻穿薄内褲的自己露出不妥之處。
“昨天晚上做了噩夢,然後就那麽一直發呆到五點多菜睡着吧.....所以醒過來就那個時間了。”姜雨檸輕輕的把卧室的門重新關好,拖沓着拖鞋往姜承橙的旁邊挪動。
“噩夢?什麽噩夢.....”
“忘了。不過既然能把我給吓醒,那應該就是撞鬼之類的夢吧。我想反正已經遲到了,那幹脆就不去學校,在家多幫幫忙也行。”
“.....你該不會是剛上初一就厭學了吧?”
“沒有啦。”
你厭不厭學倒是無所謂,不過好歹把衣服好好穿好再來人家房間偷襲吧。姜承橙覺得自己昨天教給她的那些知識好像全都被吃了。
“不過舅舅你也睡夠了吧?我幫你把被子疊起來,你直接下樓吃飯吧。我想你應該也沒有早起,所以等到八點多的時候才去廚房做飯。”姜雨檸很驕傲似的挺起胸脯,“廚房好像已經好多天沒采購了,一會我還要出去買一些回來。”
“哦哦,辛苦你了。”
等到姜雨檸徐徐走近,姜承橙這才發現衣不蔽體的那塊布其實是之前姜承橙買的一堆衣服裏面的附贈品。本來就沒打算讓她去穿這樣的衣服,當時純屬是他突發奇想才買來的。好像是用來滿減的商品....總是根本就不是日常生活能穿的那種。非要說的話,cosplay的漫展可能會允許穿這樣的。
外甥女會穿上這個,雖說是個不折不扣的意外,不過照這樣看來也算是花錢買了福利來看吧。
“太陽都這麽大了,我去幫你曬一下被子。”
“不...不用了!我還要再躺一會!”
“舅舅,再這麽懶散下去會變成廢柴成年人的。”姜雨檸有點不高興的蹙起眉。
“沒關系,你要是不管我,我都能睡上七七四十九天。”
“那我拿我的被子來,你這床被子再不曬就該有細菌了。真的,不騙你。”
說罷,她就回房間拿了櫻粉色的被褥放到姜承橙床上,也撤走了姜承橙遮蓋身體的最後一道防線。姜承橙趕緊趁她不注意把粉色被子覆蓋上,這才避免了一場超級尴尬的尴尬。
“我的被子已經曬了兩個小時了,很暖和吧,嘿嘿。”姜雨檸親自把幫姜承橙把被子蓋好。
姜雨檸,你真的有認真聽我那天跟你講的那些麽?
瓷白的側臉在姜承橙身邊閃過,帶着未成年人特有的滑膩蹭到了姜承橙的胳膊。姜承橙竟然有一種想要直接把她攬過來抱住的感覺。看着那樣纖細柔軟的肩膀和腰肢,确實讓他感覺不正常了:就好像叛逆期的少年,越是知道不能去做的事,越是讓他感到興奮。
他還記得以前柯景騰寫過一本樓下的房客,自己的處境簡直就像是那裏面帶着女兒的父親。有賊心沒賊膽,還需要讓房東來推動一下劇情才變好玩。可是那終究是小說,一個人到底是怎麽變成禽獸的?一般來說不容易,理智可是進化了這麽多年最難以突破的東西。
姜承橙緊緊抓着床單。
那被子存留着陽光的氣味和姜雨檸身上一貫的清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編織出讓人安眠的氛圍。但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繼續睡下去了,似乎不正常的頭腦繃得很緊。變态的思想不能放任就必須扼殺,免得以後夜長夢多。但轉念一想,這也和傳統意義上的那種行爲有很大區别。
遠親早就支離破碎了,那孩子本來幾乎屬于任人擺布的境況。如果不是自己這一手收養,可能已經在鄰居家過上寄人籬下的生活了。雖然那大叔看起來不錯,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樣。或許正如顔言所說,是和童養媳差不多的概念:既沒有領養手續,也沒有轉接撫養權。隻是自己自稱監護人罷了。
姜雨檸乖巧的随意整理了幾下略顯雜亂的房間,晃晃悠悠的又跑到姜承橙跟前,調皮的背着手。
“那我就去把飯端過來了。”
姜雨檸勤快的捋了捋劉海,卻被姜承橙的大手一把攔腰拉住。因爲體型嬌小的緣故,那幾乎隻及男性手掌寬度的小腰被輕易的掌住,推到了床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