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見他還瞪着，舉起手中的筷子。
“真的！”
男人輕笑。
聽見這狗男人似乎挺愉悅地笑了，顧離不滿，在桌下踢了踢他。
“笑什麽？”
“你越來越可愛了。”
他低低地說了一句，埋頭繼續吃面。
顧離歪了歪腦袋，不想去細究這“可愛”的來意。
狗男人有時候啊，真的可壞了。
說不定狗男人嘴裏的可愛，是别的意思。
顧離低下頭吃了兩口，忽然，皺眉。
“我去……糖放多了。”
“嗯。”
“……你咋不說？”
男人吃的很認真，“偶爾換換口味，吃甜的也不錯。”
顧離被他的話給……震驚了。
很好。
男人今天不但有點奇怪反常，也格外地好說話？
顧離無語。
舌尖緩緩抵過後槽牙，再吃了幾口。
好像……
确實很甜。
可這樣甜甜的滋味，有點像初戀、談戀愛的味道。
令人難以忽略和放下。
她眸光輕閃了一下，繼續若無其事的吃起來。
這甜味……還真的讓人上頭。
對面的男人不知何故，淡淡然地開口說：“像你的味道。”
顧離：“噗……”
差點噴飯。
她有點郁悶地擡眸看他。
可偏生對面的男人，冰眸潋滟，眸底還閃爍着幾分似笑非笑。
對面的女孩兒，有點無可奈何地按了按自己的額際。
本以爲還要發表什麽，可結果這丫頭隻是垂下眼簾，繼續若無其事地吃起來。
仿佛，對其他事情并不上心。
穆輕寒看在眼裏，眉頭輕輕擰了擰。
不過很快，顧離又擡起頭，直勾勾地看着他，“有多甜？”
故意問。
這三個字，給整個餐廳裏增添了一分淡淡、令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目光深了幾分。
定定地看着她，許久之後，薄唇微勾，“快要忘記這味道了，現在再嘗嘗？”
他在顧離的身側落座，傾身向她，勾起女孩精緻小巧的下颌，在她殷紅的唇瓣上輕啄了啄。
“很甜。”
還不忘給出評價。
顧離：“……”
真狗。
……
黑暗逐漸吞噬白光。
顧離立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的景色。
别墅區四周都是富人的住處，偶爾會有豪車經過。
顧離在等一個消息。
如果沒算錯的話……
吳文奕會在晚上行動。
與此同時。
顧商衍從停車場上到屋中，剛要進入，卻發現一個女人蹲在了他的家門口。
因爲他的身份特殊，所以有他的專屬電梯，直達他的屋門口。
可萬萬沒想到從電梯出來，就看見這女人蹲在那兒。
門外，是一隻薩摩耶。
是他養的狗狗。
女人則是不知從哪兒拿來的一塊排骨，喂着薩摩耶。
“墨微微，你在幹什麽？”顧商衍奇怪地擰了擰眉。
墨微微沒理會他，仿佛隻是抽空擡頭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若無其事地撸起了狗毛。
“你這隻狗，好可愛。”
顧商衍：“……”
所以，她是爲了這隻狗來的，還是爲了他而來？
他面色有些怔然。
第一次在墨微微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看見了一種叫做柔情的東西……
她的眉眼閃爍着溫柔，卻不曾想，這些溫柔隻是給了他家大白而已。
“大白！”
意識到這一點，顧商衍的臉色瞬時陰沉，大喝了一聲。
原本正在啃排骨的大白，猛然站直身體。
狗嘴一松。
那塊大排骨“啪嗒”一聲掉落。
墨微微憐惜地摸了摸狗頭，起身，“我是奉命來保護你的。”
“保護我？”開什麽玩笑。
女人十分淡定地微颔首。
“奉我們統率的命令。”
“……”顧離這丫頭……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就不能跟他提前招呼一聲？
好似看穿了顧商衍的不滿，墨微微面色寡冷地解釋：“不必擔心，我也不會糾纏你，你要覺得不方便，我在門外。”
“那不行。”
顧商衍眸光一閃，當即否認。
“既然要保護我，就該在屋中，寸步不離，這才符合你的任務，對吧？”
墨微微抿唇。
顧商衍打開門，“請吧。”
墨微微看了一眼朝着她吐着舌頭的大白，心中略微無奈。
跟着進入。
顧商衍給她尋找拖鞋，不過，因爲這套房子隻有給他住過，從未有女人進入過。
他翻了半天，隻能翻出一雙備用男士拖鞋。
“将就點吧。”
墨微微輕嗯一聲，踩着比自己寬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拖鞋，跟着他進入了屋中。
此時，桌面上已經擺好了晚餐。
這就是作爲顧總的待遇吧？
她瞄了一眼，都是頂級廚師制作的。
見她直勾勾地看着，顧商衍說：“正好，我還沒有吃，你陪我一起呗？”
他努力裝作随意一點。
可面對着墨微微那漠然的眼，男人心頭就浮起了一絲煩躁。
偏偏因爲墨微微的冷靜、冷冽、疏遠，他真是一點都靠近不得。
這女人偶爾挺可愛。
但，那也隻是偶爾。
微擡眼簾，墨微微還是坐下吃了。
顧商衍一瞧見此情此景，興沖沖地轉身去拿碗筷。
恨不能點出兩根燭光，來一頓燭光晚餐。
而墨微微，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高興的模樣。
她當然知道顧離這麽吩咐的私心……
可比起這些，她更願意去做任務。
一個人會感到心慌。
哪怕代号520會來看她，可她……
竟然再也不想一個人待在那空空蕩蕩的屋子裏。
更何況還要查莫優和莫森的死。
“你上次說那兩位指揮官的死，你查到了眉目嗎？”顧商衍問了一嘴。
就是正常地聊天。
他絕對沒有别的意思。
可面對顧商衍的詢問，墨微微的面容再無之前的緩和，此時凝着一層寒涼。
她擡起眼簾看着他，“他們服藥走的，你相信？”
“服藥？”
墨微微颔首，“我在他們的遺物裏，找到了兩張地圖，應該是他們想要開闊全球機器人工廠的藍圖計劃。”
她見顧商衍這麽好奇，也打算借顧商衍之口轉告給顧離。
她拿出手機，将拍到的照片遞給他看。
上面，确實是世界地圖。
當圖放大，就能清晰看見上面每一個點的标注。
有的畫叉，有的畫勾。
“這麽大的規模設計，肯定不是一個莫家就能搞定的，肯定還有别的合作對象。”
“他們之間可能有簽保密協議之類的，一旦暴露一個位置，就用這種方式閉嘴，以此保全其他的機器人工廠。”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