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是什麽玩意?任務指引上面讓我們先找瑪利亞t啊!怎麽怪物自己找上門了?”
阿德裏安還在遠處怨聲載道的抱怨,但是阿納斯塔和托裏特卻已經做出了完善的戰鬥準備。
“記住你之前說的話菜鳥。”
托裏特手持長槍,冰寒的槍尖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寒光,槍頭若有若無的指向蘇文的後背。
蘇文本意是直接自己動手解決,但是看樣子托裏特這個死闆的家夥還沒弄清楚狀況。
“啊,我隻是有點緊張,抱歉,我不會出手的。”
蘇文舉手投降,收起武器便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了。
托裏特見狀目光中帶着一絲狐疑,但是他并沒有時間細想,因爲狼人已經到了。
那是一頭如同戰車般前進的怪物,瘋狂奔襲将山上茂盛的樹木攔腰撞斷,待到它停下來放聲咆哮的時候,蘇文才看清楚它的模樣。
那是一頭渾身纏繞着黑色毒蛇的巨狼,無數隻滑膩的毒蛇在狼的身體上随意的吐着芯子,巨大的狼吻一開一合,露出一股翻滾的臭氣,兩隻巨大的狼爪有蘇文整個人那麽大,他絲毫不懷疑如果被那泛着綠光的爪尖擊中會有何種下場。
狼人的體型大的誇張,幾乎和巨魔差不多了,但是最讓蘇文在意的還是那些毒蛇。
仔細看過去,這些纏繞着的毒蛇分明是将狼人的身體作爲巢穴,而狼人巨大的身體似乎被它們打通了無數隧道。
這些讓人看一眼就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冷血動物在巨狼的身體内穿梭。
而這可能正是狼人發狂的根源!
蘇文準确的認清了狼人狀态,體型雖然巨大化,但是體态上并沒有産生過度的變化,也就是說弱點依然還是在腰部上,那麽隻要攻擊腰部就可以對其産生緻命攻擊效果,打倒這隻狼人隻是時間問題,而在身體上纏繞着衆多的毒蛇偏偏在腰部的位置上并沒有幾隻,也預示了對方的弱點所在。
“這隻狼人有貓膩!攻擊它的腰部弱點!”
阿德裏安的性子依舊如此——莽撞且愛出風頭,率先大喊着扛起巨劍就向狼人攻擊。
蘇文也敏銳的發現對方并沒有對狼人的體态做過多的感慨,恐怕在其他人眼裏這隻狼人的模樣可能并無變化,隻是一隻普通體型的狼人。
但是看不到并不代表不存在。
狼人揮舞着的手臂上面頓時萬蛇齊動,仿佛一根巨大的軟鞭——由蛇組成了紛繁缭繞的鞭頭霎時間打在阿德裏安的身上,他甚至都沒有看到是什麽東西攻擊的他。
阿德裏安似乎也有着相當的感知能力,他感覺到一陣疾風呼嘯而過,本能的産生了閃躲的動作,但是依然沒有辦法阻擋看不到的攻擊,整個身體被擊飛,狠狠的向遠方滾去。
而事實上從阿德裏安揮劍攻擊狼人到狼人将他擊飛這一段時間僅僅隻是一個呼吸之間。
阿納斯塔和托裏特完全還處于狀況外,他們根本沒看到将阿德裏安打飛的是怎樣的攻擊,在他們眼中,那隻狼人隻是很平靜的揮舞了一下手臂,接着下一秒阿德裏安就飛出去了。
“該死,發生了什麽事情?是奧術技能嗎?”托裏特腦袋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一股讓他萬分厭惡的感覺升騰而起。
托裏特是一個非常小心的玩家,他小心翼翼的選擇武器、小心翼翼的提升自己的屬性點、小心翼翼的積攢夢素,而這一切的原因隻是因爲他不想再經曆一次死亡,尤其是在獵夢遊戲中死去。
但是這一刻,他曾經的那種恐懼感再次撲面而來,一隻明明沒什麽大不了的狼人卻吓得自己渾身發抖,這實在太不尋常了。
“不是奧術,狼人是純粹的物理怪物,狼人都能用奧術了我們還玩不玩?”
阿納斯塔此時的也吓得夠嗆,趁着那狼人短暫的停歇時間,她悄悄的靠近托裏特,潛意識裏覺得跟其他獵人站在一起會更安全一些。
“不是奧術,特麽的是什麽東西?誰特麽見過憑空打飛人的狼人?”托裏特聽到阿納斯塔的答複有些氣急敗壞。
“閉上你的臭嘴死老頭,這狼人又來了!”
阿納斯塔話音剛落,狼人的第二波攻擊便馬上到來,它整個身體像個巨大的彈球,從地面上彈起,接着以極快的速度向兩人撲來。
兩人一見這架勢仿佛吓破了膽,倉皇向兩邊分散開。
這一招被兩人誤打誤撞的躲閃,在最後一刻化險爲夷,但是緊張的狀況并沒有得到緩解,而這種緊張的氣氛來自于地面上遭受了這一次攻擊憑空出現的大洞——仿佛被炸彈爆破過一樣。
“老頭!你用弩牽制它,我攻擊它的腰部,快,速戰速決!”托裏特此時沒有時間細想阿納斯塔的戰術是否合理,因爲狼人下一個目标選中了自己。
他從背後掏出機關弩,對準了狼人的眼球就是一箭,動作一氣呵成!看來這個中年獵人沒有少聯系過射擊技巧。
一個血紅的“-350”數字從狼人的腦袋上飄起,血條也減去了三分之一,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弱點攻擊。
“好樣的!”阿納斯塔看到命中了右眼球弱點,頓時士氣大振,而在她眼中狼人吃痛,蹲在地上似乎正在緩解痛處,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攻擊機會,手中的手杖直直的向狼人的腰部右側捅去。
狼人身體被一下捅穿,造成巨量的傷害,接着阿納斯塔從破損的表皮将手深入對方的體内,捏爆了狼人的内髒,造成巨量傷害,成功擊殺了狼人
以上的一切并沒有出現在現實之中!
本來興緻大振的阿納斯塔的攻擊,在打到狼人腰部右側的時候,卻憑空被某種東西擋住了,隻有一個紅色的
“-1”數字飄起,這讓阿納斯塔大驚失色,明明從手杖上傳來了插入肉質的松軟觸感,但是從外表上看去根本沒有打到狼人的身體,難道對方身上還有一層看不到的護甲?
這一切的詭異都被蘇文看在眼裏,他雖然沒有參加戰鬥,但是卻在熟悉9999深潛度狀态下怪物的體貌特征。
就在剛才那一刻,弩箭精準的命中了狼人的右眼,但是在他眼裏狼人蹲下并不是因爲吃痛,而是
它的身體在進一步的産生變化!
在這一刻狼人的整個身體右側頓時張開了無數隧道,黑色的毒蛇密密麻麻的在這些隧道中翻湧而出,首尾相接的出現在這些隧道裏,不過短短眨眼的功夫,那些隧道裏便鋪滿了蛇軀,仿佛變成了一件黝黑發亮的鎖子甲。
這也是爲什麽阿納斯塔的攻擊沒有打中身體弱點的原因——因爲她捅在了看不見的蛇身上。
而這并不是變化的終結,那隻被弩箭射穿的眼珠緩緩的被頂出了眼眶,頂它出來的是一隻略有些不同的蛇。
這是一隻頭傷長着乳白色尖角的蛇,同時它的雙眼也是白色,這種奇異的模樣甚至給了蘇文一種這是一隻長了三隻眼睛的蛇的錯覺。
這隻“三眼”蛇,張開蛇口,将整個眼球連着弩箭吞入體内,随着身體的蠕動,那弩箭便消失在了它的身體之中。
完成這次莫名的吞食後,它緩緩縮回眼眶内,留下頭顱卡在眼眶處,似乎是作爲眼眶内器官的替代品。
而下一瞬間,狼人擡起右爪,還沒等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猜測下一次的攻擊是什麽樣的時候!
托裏特便飛了出去。
一根弩箭正插在他的腦門上,顱骨被這根弩箭擊穿,紅的白的撒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樣子這位小心翼翼的獵人到此爲止了。
阿納斯塔的此時持着手杖的手臂都在顫抖,因爲她看不見,所以她并不知道爲什麽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
那隻緩緩被吸入眼眶的弩箭爲什麽會再次被發射?
狼人是怎樣使用弩箭攻擊托裏特的?
爲什麽自己的手杖打不穿狼人的身體?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想不明白。
恐懼來源于未知!
在解決完了托裏特之後,狼人的下一個目标是離自己最近的阿納斯塔。
異常明顯的左爪的揮擊橫掃讓阿納斯塔回複了些許冷靜,她可不是阿德裏安那個莽夫,躲閃的動作也非常輕靈,這可能也源自女性獵人的天賦。
普通的揮擊并沒有夾雜着蛇軀的變形攻擊,雖然很驚險,但是阿納斯塔無傷的躲閃開了。
正在蘇文分析着這應該是因爲大量的蛇組成了右半邊的防護而無法再繼續使出蛇軀範圍攻擊的時候,翻滾落地的阿納斯塔筆直的朝着蘇文跑來。
“雖然有些對不起你,但是該是你付出的時候了!”
阿納斯塔的帽子在剛才那一刻險而又險的躲閃之後被爪風刮走,此時阿納斯塔那張嬌好卻又夾雜着恐懼和興奮的臉龐露了出來。
蘇文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想法,面對着越來越近的阿納斯塔他動了。
阿納斯塔右手持手杖,想要先将蘇文打暈,然後将蘇文的身體丢向狼人,自己再伺機逃命。
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在石頭上翹着二郎腿的菜鳥轉眼間變成了比身後追擊的狼人更加危險的存在。
蘇文手中憑空出現一根手杖,起初剛看到手杖的時候,阿納斯塔還在心裏嘲笑蘇文的運氣——新手在危急時刻選中了最不适合新手使用的武器,這就是天意!
但是下一刻,阿納斯塔感覺天地整個倒轉了過來,美麗的臉頰親吻着山上的泥土,石子崩掉了虎牙,砸破了嘴唇,同時苦澀的泥巴進入了口腔,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
“發生了什麽?”阿納斯塔虛弱的自言自語從地面上傳來。
“這隻是一個簡單的教訓,親愛的阿納斯塔,祝你長夢得醒,去吧。”
蘇文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理,擡腳便将還處于混亂狀态的阿納斯塔的身軀踢向正朝向自己奔來的狼人。
而狼人似乎發現了蘇文的威脅性,随手揮爪拍開了飛向自己的阿納斯塔,繼續向着蘇文狂奔而來。
被拍飛的阿納斯塔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接着身體滾入森林裏的草叢中,生死不知。
此時在巨大無比的月光之下,蘇文雙手将手杖橫于胸前,舌頭輕輕****過略微有些發幹的嘴唇,嘴角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
“來吧,戰鬥吧,獵人正該如此!”
在月光的映射下,蘇文瘋狂呐喊伴随着病态的笑意,鐮刀一般的笑顔仿佛讓他化爲一直瘋狂的兇獸,與對面那隻同樣仰天長嘯戰意十足的恐怖狼人相得益彰。
天與地仿佛在此刻成爲了一整個圓,将蘇文和狼人籠罩在了一起。
這正是蘇文想要的,嗜血和死亡,在長達幾十年的漫長殺戮中,隻有瘋子和變态才能存活下來。
學院派最偉大的大獵人統領,法斯特在此刻展開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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