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特不曾想到的是,夏米爾對這個問題竟然保持着一種絕口不提的态度,在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短促語言之後,她便轉頭向教堂方向前進了。
法斯特站在廣場上,開始思考這句話代表的意味。
夏米爾知道些什麽,但是她不能說。
不然對方的神情表現的不會如此暧昧。
并非是我不知道什麽是日喰,而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光這裏面隐藏的态度就值得法斯特思考一下。
不過法斯特本身也不認爲這麽簡單就能得到答案,但是必要的試探還是要有的。
随後兩人在路上一言不發的前進着,夏米爾似乎因爲之前的問題對法斯特抱有着一種不自然的防備态度,這也是法斯特未曾想到的。
當兩人到達了教堂附近時,便都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歸其原因還是教堂裏的臭味已經開始翻滾而出,這使得周圍的空氣都有一種凝結不散的難聞味道。
夏米爾輕掩鼻子,皺着眉頭問道:“你之前來的時候有沒有這麽大的味道?”
法斯特聳了聳肩回答道:“你之前來的時候甚至什麽味道都沒有呢,總之我們還是先進去看看再說吧。”
說着法斯特掏出了教堂鑰匙打開了門。
随着教堂大門的打開,一股屍體腐爛的臭味如同翻滾的雲霧朝着室外湧出,這種感覺非常不好,法斯特急忙躲到了門後避免聞到過多的有毒氣體。
夏米爾也見狀不妙,躲在了法斯特的身後,她的語氣帶有一絲驚訝,“這需要多少屍體才能夠形成這樣的腐氣啊?”
法斯特表情凝重的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再等等,我們進去看看再說。”
不多時,積攢起來的腐氣終于因爲通風的關系濃度減輕了不少,法斯特率先走進了教堂内,而夏米爾則皺着眉頭,似乎依然忍受不了這種味道。
法斯特因爲之前找吊命指環的時候對教堂内部的結構已經非常熟悉了,他徑直走向腐氣傳播的源頭——整個教堂唯一沒有被探索過的房間。
夏米爾看到法斯特駕輕就熟的行走着,不由得諷刺道:“看來我還得感謝你,因爲你當小偷,我們才能這麽快發現目标,是嗎?“
法斯特反嗆道:“那也不看是怪誰”
夏米爾不再多語,她領先一步打開了房間門。
門打開後,房間裏的布局印入眼簾,這是一件布制并不華麗,但是也算是應有盡有的起居室,頓時法斯特明白了,這個房間竟然是神父的卧室!
法斯特一邊查看着房間的布制一邊若無其事的打趣道:“這家夥夠厲害的,這麽濃的味道,他是怎麽睡着的?”
夏米爾根本沒有理會法斯特的打趣,反而開始在地闆上翻找了起來,不一會她拉開了一張地毯,發現了一個通往地下的通路,通路的入口處周圍畫着一圈奇異的陣法。
法斯特走過來疑惑的看着她問道:“地下室?”
夏米爾白了他一眼說道:“能不能觀察一下重點,這個術式恐怕是用來封閉氣體的,我殺掉了那個罪人,然後導緻這個術式崩潰,裏面隐藏的味道才會洩露出來。”
法斯特點了點頭,大緻上能夠理解這個術式的意義,接着他說道:“那麽麻煩夏米爾大人先下去探探路吧。”
夏米爾氣道:“這種情況下你不覺得應該發揮一下紳士精神嗎?”
“啊,當然,女士優先嗎。”
法斯特做了個請,也不理會夏米爾生氣的表情,兩人之間的關系沒有那麽親密,況且以現在法斯特的等級還有他此時手無寸鐵的狀态,這個時候也就沒有必要逞強了,下面有什麽東西自然還是交給實力高強的夏米爾去解決比較好。
夏米爾倒也能理解對方的心理變化,隻是這種讓女人先下樓的風範實在讓人厭惡。
打開了的通路如同恐怖的巨口,夏米爾恨恨的瞪了法斯特一眼,便跳了下去,連梯子都沒用,身形消失在了法斯特面前。
法斯特站在洞口邊将視線往下看去,夏米爾在洞穴的底層使用了類似照明術的神術來提高視野範圍。。
他對着深坑中喊道:“喂,夏米爾大人,你在下面發現了什麽嗎?”
夏米爾站在空無一物的地下窄道裏,根本懶得理他,意思是你想知道就幹脆自己跳下來好了嗎,在上面叫什麽叫。
可是法斯特聲音依然不斷的傳來,後面甚至叫上了昵稱。
“夏米爾?夏米爾?夏迷~~,夏米~~~。”
夏米爾終于忍受不了這種騷擾怒吼道:“行了,下來吧,别在上面嗷嗷鬼叫,煩不煩人?”
結果回聲激蕩在空蕩的地下走廊裏,形成了巨大的回聲,反而吓了夏米爾自己一跳。
接着法斯特的聲音再次傳來,“那行,我下來了啊!”
聽到這個聲音的夏米爾卻隻覺肝火上腦,早知道就不聽對方說話,幹脆将這個家夥一劍殺掉算了。
可惜看過信封的夏米爾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教會對于信使有自成一套的善惡标準,并非是她一個小隊長可以輕易改變的。
所以當法斯特站在地下濕漉漉的地闆上時本以爲夏米爾會找自己興師問罪,可是對方卻根本什麽态度都沒有表示,轉頭繼續向前走去。
他心底略微産生了一些興趣,同時對自己的試探有了收獲感到高興,不過這些就應該等到回獵人夢境裏再行整理了,現在重要的是眼前的問題,清理罪孽什麽對于法斯特本身就是可有可無,他欺騙夏米爾跟自己一起來這裏主要是看看在這些屍體上能不能找到更多的關于奈亞拉托提普的信息。
當然還有從這個女人口中說出的“古神”這樣的一個詞彙,他完全沒有聽說過,以他曾經在學院中的地位竟然會有沒有聽說過的詞,這不得不讓他産生巨大的興趣。
兩人就這樣一直向前走去,而當他們走到一個空曠的大房間時,連夏米爾都驚呆了。
“怎麽可能?!”
“确是超乎想象的多呢”
法斯特張大嘴巴第一次附和道,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過讓人驚訝,他不由的感覺到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