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山局長這一天早早地來到了辦公室，開始整理手頭的案卷。
自從吳涯來到苑州市後，苑州市的犯罪率果然直線下降了，就算有人犯罪，隻要在警方通緝的名單上，吳涯總是會在沒多久後就将人給自己帶回警局。
雖然是挺好的，可是上頭派吳涯來苑州市，說是來坐鎮的，就連自己也得聽他的調遣，這讓孫玉山心裏有些膈應。
不過，這種身份地位的人竟然親自去抓人，真是少見啊。
看來真是個人心腸的人啊，孫玉山心中感歎道。
對于這個吳涯，他也是充滿了好奇，沒有官職，沒有軍銜，可是上頭的意思很明白，就連上頭也得聽他的調度，真弄不明白這個吳涯是什麽來頭。
孫玉山出于好奇，還在警方系統裏查找過吳涯的信息，結果根本查不到……
孫玉山做局長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不明身份的人。
可是上頭命令很明白，自己隻能聽他指揮。
雖然突然降臨一個上司令孫玉山很不舒服，感覺會四處受制，但沒想到的是，吳涯倒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對于孫玉山的工作從不指手畫腳，倒是很勤懇地在抓罪犯。
這多少讓下面的人看起來，吳涯是低自己一級的。
孫玉山的地位才總算得以穩住。
有了吳涯這樣一個上司幫手，孫玉山樂得清靜，已經很久沒有什麽值得關注的犯罪了。
不過今天早上的報告，孫玉山看到了一個案件，讓他注意到了。
昨夜接到熱心市民報警，說苑州一中一高三男子，常年對一精神失常的老師施虐，用針紮其頭部，令其痛苦不堪，苦于他精神失常，無法正常交流，這一高三男子三年來竟沒人發現他的罪行。
卷宗邊上還有一張照片，果然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學生，在對一個看上去有些癡呆的老人紮針，老人一臉痛苦，看得讓人心碎。
“啪！”
孫玉山拍了下桌子，在他的治下發生這樣的事情，是絕不能容忍的。
這件事要是經過媒體報道，那可就成大新聞了。
現在的青少年真是沒救了，心理怎麽這麽扭曲。
一定要嚴懲！
孫玉山打了電話，給宋雪迎，讓她跟進這件事，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那個少年，在事情搞清楚之前，先關押起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後，宋雪迎打來電話。
“孫局長，跟您彙報下早上那起校園虐待案的進展。”
“恩，那學生招供了沒有？”
“沒有，他堅稱自己是在給老人家治病。”
“治病？”
“對，他說他懂中醫，在給老人施針。”
孫玉山沉默了一會，說：“放屁，他毛都沒長全，懂個屁的中醫，騙人騙到我們頭上來了！關個幾天，看他老不老實，拘捕令發給他家長。”
但凡是犯罪的人，剛進警局的時候，都是會矢口否認自己的罪行，關個幾天，心理承受不住了，就都會招供了。
他們見多了，所以對于蘇文然的解釋，也當做是他的狡辯而已。
“局長……我查了，他好像沒家人……”
“沒家人？”孫玉山愣了一下，“那就給他學校發，怪不得學壞，原來是沒家人教！”
宋雪迎沉默了一會，她也恨這種心理陰暗的人，覺得人渣，甚至應該永遠監禁起來，但知道蘇文然是個孤兒後，她又有些不忍心，至少聽了“沒家教”這樣的話，她還是有些覺得過分了。
挂了電話，孫玉山也就拿起一份報紙看了起來。
才看完一個版塊，辦公室電話響了。
“喂？”
孫玉山的聲音很客氣，知道他辦公室電話的人基本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打自己的電話也都是有事。
“孫局長，我是苑州一中的鄧建業。”
“哦，鄧校長，你好。”
孫玉山客氣地說，鄧建業是苑州一中的校長，也屬于編制内的人員，在苑州市是教育局的副局長，雖然比自己的級别低些，但一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是爲了你們學校那個學生的事情嗎？”
孫玉山這樣的事情遇見多了，一聽是鄧建業就知道是什麽事情。
“對對，孫局長就是厲害。”鄧建業也吹捧了一句，“是這樣的，我們學校的幾位老師，都證明蘇文然這學生是個品質兼優的好學生，不會做出虐待姜老師的事情的，裏面或許是有什麽誤會……”
鄧建業說的老師，就是童梓潔和林永民了。
“這件事，我們會重視的，會好好調查，絕不會冤枉你們的學生，也絕不能讓你們學校的老師受到傷害。”
孫玉山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清楚，鄧建業無非是不想自己學校出醜聞罷了，所以維護蘇文然，說是有誤會，但作爲警察，他有必要調查真相。
雖然他看了那張照片後，覺得事情很明顯了，但鄧建業來說情，自己也不能一口否決。
話說到這個份上，鄧建業也不知道說什麽了，總不能直接讓他把蘇文然放了吧，就說：“麻煩孫局長了，這件事好好查清楚，裏面一定是有誤會的。”
“恩恩，好，知道了，鄧校長，那就這麽說，好，再見。”
挂了電話，孫玉山搖了搖頭，心中挺看不起鄧建業的。
爲了保護自己學校的名譽，就連是非都不分了嗎？
孫玉山繼續看起了報紙，沒多久，辦公室電話又響了。
“喂？”
“孫局長嗎？”那邊是個女聲。
“哦，對，你是？”
“我是張雅雯，您可能沒印象對吧。”
孫玉山想了想，說：“有點印象，記不大清了，真是抱歉。”
“我們見過的，在去年江南大會上，這樣說您可能還是沒印象，沒關系，我是嚴家嚴興昌的兒媳婦，這樣說您有印象嗎？”
孫玉山這才想起來，去年江南大會上，讨論的是整個江南地區的發展規劃，在會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而嚴興昌則是大會的資助人，是整個江南的地産大鳄，财力驚人，而且人脈也很廣，全國各地都有公司，還都混得風生水起。
苑州市據說也有他們家的産業，隻是這不是孫玉山關心的事情，那是政府招商引資部門該上心的。
嚴興昌的名字，孫玉山自然如雷貫耳，他兒子嚴正孫玉山也是熟悉的，但這個兒媳婦就沒怎麽在意，現在張雅雯這麽說，他才想起來，去年在嚴興昌的晚宴上，确實見過這個張雅雯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