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文然和張邁兮到站，就出了站台，看到那列車員黑着眼眶站在列車門外，無精打采的樣子，張邁兮和蘇文然覺得一整天的心情都愉悅了。

兩人根據學校提供的地址，打了車，到了莫钊的家門口。

莫钊家是一個普通的居民房，隔壁就是他兒子莫凱傑的房子，也是很普通的樣子。

已經有政府的人來通知過莫凱傑了，他們聽到有敲門聲，很快就開了門。

莫凱傑的樣子和莫钊還有五分相似，看得蘇文然忽然有些傷心起來。

莫凱傑和妻子打開門，看到蘇文然抱着的骨灰盒後眼眶便紅了，接過了骨灰盒，把蘇文然和張邁兮迎了進去。

蘇文然才知道，早有人來過莫凱傑家中，把事情說了，說莫钊得了一種怪病，前些年被發現後就被隔離起來進行治療和研究，現在終于不治身亡。

政府給了莫凱傑家裏八萬塊的慰問金，還有很多相關材料都給他們看了，他們自然也不再懷疑，對蘇文然和張邁兮也沒多問什麽，顯然也沒心思聊天，就讓他們喝茶。

蘇文然沒見到莫钊的孫子，于是問：“莫钊常說他有個孫子，怎麽沒見？”

“莫銘啊，不知道去哪了……這孩子從小跟他爺爺感情很好，知道這事，難過了好一陣子。”莫凱傑說。

“哦，他叫莫銘啊？”

“嗯，這名字還是他爺爺給他取的呢。”

蘇文然點了點頭，說：“好名字。”

心裏卻想着：“這莫銘和齊妙還真是一對啊，莫名其妙。”

想着就有點想笑了，不過這場合顯然不合适，就忍住了。

“他什麽時候回來，我想見他一面。”蘇文然道，莫钊遺物裏有很多靈藥，是給莫銘留的，蘇文然要親手交給他。

“這可說不準，死小鬼一天天不着家，高考一結束，就不知道忙些什麽，見不到人影。”

“哦？他也高考了？考得如何？”

“勉強一本罷了。”莫凱傑說，他看了看蘇文然和張邁兮，問：“看你們的樣子，是不是也是高三？”

蘇文然點了點頭，張邁兮卻沒有發表意見。

“你們也高考了吧，考得怎樣？”

蘇文然這時候總不能說自己是省狀元吧，隻好說：“還可以，跟莫銘差不多。”

聊起孩子的事情，莫凱傑似乎有了話題，和蘇文然攀談了起來。

“你們報了什麽學校？”

蘇文然本想說京都燕京大學，可覺得有點高調，便說：“是京都的一家學校。”

“哎呀，真巧，我家那小子也是報的京都的大學，前兩天通知書才來。”

蘇文然聽到這話，心想那還真巧，就問什麽學校，一問才知道确實是一家普通得連蘇文然都沒聽過的學校，不過打聽了下地址，倒是和京都大學不算太遠。

蘇文然又和莫凱傑聊了一會，知道他們家在街邊開了一家小餐館，維持生計，生意一般。

後來聊了一會，蘇文然見莫銘也沒有出現，才和張邁兮起身告辭了。

莫凱傑還客氣地留他們吃飯，蘇文然和張邁兮覺得不大好，便說有事，走了。

蘇文然的靈藥沒給莫凱傑，根據莫钊的遺願，蘇文然是要把這些靈藥給莫銘的。

“我們這就回去了？”出了莫凱傑的房屋，張邁兮問道。

“不，還得見到莫銘再說。”

“見他做什麽？”張邁兮道，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不會……”

自從楊小藝的事情之後，張邁兮可一直對蘇文然的取向表示懷疑的，蘇文然又不能解釋，因爲自己當初懷疑楊小藝就是島國間諜這事，牽扯到手機遊戲裏的孤獨值記錄，他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所以一直就沒有解釋。

這就導緻張邁兮雖然看蘇文然後來和楊小藝沒那麽黏糊，但對蘇文然的取向還是懷疑。

蘇文然看到張邁兮的樣子，知道她又想歪了，敲了敲她的頭，說：“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些啥啊。”

“你是不是想說我腦子裏裝的都是屎？”張邁兮問。

“我沒說，是你自己說的。”蘇文然連忙撇清關系。

張邁兮也不生氣，說：“你說的沒錯，我腦子裏都是屎，你不就是屎嘛。”

蘇文然一愣，接着笑道：“你這是表白呢還是罵人啊？”

張邁兮傲嬌地嘟着嘴，不理他。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會，張邁兮才問：“我們這是要去哪？”

“先找個地方吃飯吧。”

兩人找了一圈，終于找了家飯店吃了飯，兩人正吃着飯，忽然聽到遠處一家商鋪裏傳來争吵聲。

蘇文然循聲看去，那是家“清陽信息咨詢公司”，但店面看起來根本不是公司的樣子，就是一普通店鋪而已，店面外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蘇文然不喜歡湊熱鬧，繼續低頭吃飯。

“哎呀，出什麽事了，我們去看看吧。”張邁兮道，一臉很八卦的樣子。

“吵架，有什麽好看的。”蘇文然道。

“誰要去看吵架了啊，我是去看看發生什麽事了。”

“還不是一個意思。”

“你看，那是家信息咨詢公司，可能會知道莫銘在哪呢，這縣城又不大，肯定會有收獲的。”

在張邁兮的再三慫恿下，蘇文然最後吃了兩口菜，付了錢，被她拉到了事發地的那家店鋪外。

大熱的天，大家圍在一起更是燥熱，裏面的人吵吵嚷嚷說個不停。

好像是在說找人的事情。

蘇文然和張邁兮擠了進去，蘇文然看到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正在和一群三十好幾的男子在理論。

看到那個少年的時候，蘇文然一怔，似乎覺得有些眼熟，再看了幾眼，猛地想起來，這人就是莫銘啊。

蘇文然看過莫銘的照片，認得他，不過張邁兮到是不認得了，每次莫钊拿着照片要給張邁兮推銷的時候，張邁兮就躲開了。

莫銘175的個頭，身材勻稱，五官看上去還有些稚嫩，但此時正在和那些人理論，又有一些怒容，反倒覺得有些可愛。

“你們早就說了，找不到人，就分文不收的。”莫銘高聲道。

“對啊，可是我們說的找到人的地址，沒說把人給你找回來啊，給你地址正确就算完成了。”那群人毫不心虛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