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中華朝趙天明露出一個笑容,但趙天明能看出,裏面暗含着陰險。而郝老頭,同樣嘿嘿一笑,明目張膽的幸災樂禍。
剛才,你不是玩得我們很爽的?這回,讓你也嘗一嘗滋味。
那枚古币,很快就送到龐中華手中。龐中華還是一如既往,按照他的手段來,先用科學儀器測量物質本身。
他認爲,萬變不離其宗!無論你變成怎麽樣,本質是改變不了的。
比如,一件物品,它的物質成分,是屬于哪個朝代的,它就是那個朝代,幾乎不可能用造假的方式,将物質的年份做舊。
能做舊的,隻是物件表象而已。
因此,追求本質,是龐中華的核心鑒定思想。他的所有本事,都是以物質本身爲基礎,是真是假,往往依靠儀器測量,就能搞清楚。
他手上的這件科學儀器,是他花了不少錢,在國外讓人定做的,能初步分析物質的年份。
檢查還沒有兩分鍾,他就放下自己的儀器,将古币随意扔在桌子上。所有人一驚,這種表現,幾乎就是斷定,那是赝品了呀!
台上,小鄭也是心中一突,感覺心髒都要停止跳動。
“我來說幾句吧!先問問持寶人,你知道這枚錢币爲什麽叫布嗎?”龐中華詢問道。
啊?
小鄭還真不知道,爲什麽叫三孔布,三孔可以理解,但是爲什麽叫布?明明是銅鐵等金屬的。
“不知道吧?那我來告訴大家吧!在春秋戰國時期,錢币通常稱之爲布币。”
布币,因形狀似鏟,又稱鏟布,從青銅農具镈演變而來,是中國春秋戰國時期流通于中原諸國的鏟狀銅币。鏟狀工具曾是民間交易的媒介,故最早出現的鑄币鑄成鏟狀。
最初的布币,保留着其作爲工具的模樣,留有裝柄的的銎,原始而厚重,後來逐漸減輕,變薄,變小,币身完全成爲片狀,便于鑄造和攜帶。
“布本爲麻布之意,麻布也是交易媒介之一。當銅币出現後,人們因受長期習慣的影響,仍稱銅錢爲布。”龐中華說道。
布币可分爲兩大類,分别是空首布與平首布。其中空首布可分爲平肩弧足空首布,斜肩弧足空首布,聳肩尖足空首布;平首布可分爲釿布,銳角布,方足布,尖足布,圓足布,三孔布。
“這些布币當中,最珍貴的,無疑就是我們提及的三孔布。模樣,大家都可以看到,就是這樣的。”他撿起那枚貨币,高舉,讓大家看一看。
“假如,它是真品的話。那麽,我要恭喜你,你發大财了。别說少奮鬥幾年,少奮鬥幾十年都沒問題。三孔布,曾經拍出三百多萬的天價,現在就更加不必說。”龐中華跟大家說道。
台上,站在小鄭身邊的主持人,驚訝道:“如此說來,那是一件赝品?那實在是太可惜了。”
龐中華還跟大家解釋,當代錢币學家根據各種錢币的珍稀程度,并以現在錢币收藏市場的行情爲依據,把古錢币分爲十個檔次,即:一級大珍、二級列、三級罕貴、四級罕、五級稀罕、六級稀、七級甚少、八級少、九級較多、十級多泛。
“三孔布,就被列爲一級大珍。你這一枚嘛!像模像樣。可是,很遺憾,它是一件赝品。别看它生了鏽,有銅綠,感覺很老。但,那都是做舊的表現。”他說道。
趙天明明顯看出,小鄭臉上的失落。
或許,那枚古币,真的寄托了他很大的期望。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現場的觀衆,都感到可惜。當然,也有些見不得别人好的觀衆,聽到這個消息,反而松了口氣,心寬了許多。
“剛才,我們老前輩郝老也說過,古币是最容易坑人的收藏品。在這裏摔跟頭,并不可恥,就當是交學費吧!反正也就是二十元拿到手的。以後,遇到這種稀有品種的古币,千萬不要沖動,冷靜去推敲。”龐中華同樣說得沒完沒了。
不過,還是友情地提到了郝老頭,省得他一會尴尬。至于趙天明,嘿嘿!沒你份,你就安安靜靜做個美男子吧!
他繼續說:“不講清楚,可能你還不服氣。首先,我們看這層銅綠,就能一錘定音。”
“在春秋戰國時期,古錢币都是青銅鑄造的。那時候,煉鐵是高難度的技術,還沒有成熟,銅也不好提純,所以那時候的金屬,其實是一塊摻雜很多中金屬的合金。按照那個時候的合金成分來分析,它們産生的銅綠,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指出,不同時期,不同金屬成分的銅綠表現。
“那麽,結果就很明顯,這枚所謂的古币,它就是一枚批量生産的赝品,成本兩塊錢都不到。二十元,虧了。不過,相信在場的,大家都虧得起。”
說完,他把古币移到旁邊郝老頭面前:“你老來看看。”
郝老頭翻白眼,假貨還看什麽?這不是故意爲難我嗎?這家夥,也不是個好東西,不知道尊老愛幼!
他裝模作樣,瞧了幾眼,然後扔到趙天明面前:“沒什麽好看的,就一枚赝品。剛才,龐專家已經說得很清楚。”
郝老頭看了眼台上失落的小鄭,心裏冷笑:又是一個做白日夢的家夥!沒有本事,還學别人玩收藏,自取其辱!
“三孔布,要是我遇到,我看都不看一眼。知道爲什麽三孔布幾年前就拍出三百多萬的天價嗎?那是唯一發現的一枚孤品。
這麽出名的古錢币,如果是真的,早就被人搶走了。古錢币珍貴品種太容易分辨,一看就知道這種類型的古币值不值錢。如果是珍貴的品種,人家還不檢查得清清楚楚?真的話,早就被拿走。”
雖然自己也覺得,假貨沒什麽好看的了。可他還是扔到趙天明面前,讓趙天明也點評幾句,看他這回尴尬不尴尬!
“小趙,你眼力向來毒辣著稱,你瞧幾眼,說不定是我們打眼了呢?”
得!這話,誰都聽得出是在惡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