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這是和唐伯虎一樣出名的畫家,他的話肯定很值錢吧?你準備出多少錢?”
那婦女開口說道,臉上難掩喜色,想不到老爺子留下來的東西,還有不少值錢的。
得趕緊賣了,不然她老公那幾個吸血鬼兄弟回來,有好處就輪不到自己了。
“你們聽那位大師剛才說了嗎?這幅畫很可能是假的,他都沒要,我也就是看它是幅古畫,上手練練而已,太貴的話,我就不要了,你們留着給别人吧!”
趙天明搖搖頭說道,既然大家都把他當菜鳥看,他也不介意裝裝新萌。
“那,也不能太便宜吧?萬一是真的呢?我們豈不是虧大了?我先說好,太便宜的話,我也不賣了。”
那婦女明顯有點底氣不足,說的話自己都不信,那位看起來很有眼力的大師,看過後都沒讨價還價,直接就是不要,幾乎就是假貨一件。
隻是,太低價了,又覺得自己吃虧,揪心不已,要是老爺子還在,肚子裏有貨,哪能随他們拿捏?
“這幅畫,一萬塊轉給我,最高我隻能出這個價了。用一萬塊來學習學習,我覺得還是值得的,再多的,我就隻能看看其他的了。”
趙天明猶豫了一下說道,這時候,不介意裝一下出手大方的凱子,表明一下,明知道是假貨,我也虧得起的态度。
那婦女有些心動,不過吳先生卻一口咬定要五萬塊,一點也不肯松動。
他可是看到了,那個年輕人停在門口那輛越野車,是外國生産的保時捷,沒百萬以上,想都不要想。這種凱子怎麽可能會缺錢?不宰他宰誰?
兩邊僵持不下,最後,那婦女不動聲色拉了拉吳先生,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吳先生臉上陰晴不定,咬牙說道:“那行,我再退一步,三萬塊,出三萬塊你就把它拿走。”
“不就幾萬塊嗎?拉拉扯扯的,一點都不爽快,這錢我來出行了吧?”葉秋爽也在一邊說道。
她雖然看不出來這幅畫是真是假,不過,她相信趙天明的眼力,這幅畫應該有些玄機,他才想拿到手的,所以,很配合的演戲。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趙天明女朋友,在發脾氣了呢!
“開什麽玩笑?我買東西怎麽能讓你出錢?行,三萬就三萬,我也懶得廢話了。”
趙天明這才“不情不願”的付了錢,他路上取了不少現金,這點數目,直接現金支付。
“你們看一看,還有什麽東西看得上眼的,盡管和我說。”又收入三萬塊,那婦女心情舒暢,說話也好聽了許多。
趙天明四處走動看了看,沒再出手。倒是那西裝男,又搜刮了幾個硯台和毛筆,全扔徒弟身上讓他帶着,自己背着雙手施施然走在前頭。
“對了,我這裏有一件東西,絕對值錢的,就是有點大,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難得遇到一個出手闊綽的小年輕,吳先生忽然想起他家老爺子留下來的一件東西。
“先看看是什麽東西吧!有興趣的,我們考慮考慮。”葉秋爽有些不以爲然地說道。
“就是這裏了。”
吳先生把他們帶到一個房間,中央的地方,是一張顯眼的大床,不是現代那些工藝品,而是一張古代的床榻。
床榻,是中國古典家具中六大門類之一,是當今古典家具收藏備受熱衷、備受人們追捧的對象。
床榻的曆史,可追溯至神農氏時代,相傳,床就是神農氏發明的。
而随着社會的發展,今天我們所見到的古典家具中的床榻,大概可分爲幾類,拔步床、架子床、羅漢榻、貴妃榻等等。
眼前這一張,就是一張架子床。
這張床是硬木做成的,床頂安蓋,俗謂“承塵”,頂蓋四圍裝楣闆和倒挂牙子,因爲床有頂架,“架子床”之名由此得來。
床面的兩側和後面,都裝有圍欄,用小塊木料,做榫拼接成各種幾何紋樣,床身雕刻着各種圖案,看起來大氣古樸,雍容典雅。
不用多介紹,吳先生說的東西,指的應該就是它了。
“這是古代的床榻?我看看什麽材料做的。”
一入眼,葉秋爽就喜歡上了這種古代的床,睡慣了席夢思,不知道睡在這種床上面,是怎樣的感覺?
“這張床肯定是紅木做的,我爸說過,價格便宜了你可弄不走。”吳先生這次有把握得很。
“那你多少錢肯賣?”葉秋爽來來回回看了幾遍,頗有點愛不惜手的模樣。
這種東西,想撿漏就不太現實了,不過,買下來收藏或者保值,都是不錯的。市面上想找這東西可不容易,屬于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錢就行的,比外面那套被西裝男搶先到手的紅木家具還珍貴。
說曹操,曹操就到,這時候,那個西裝男也帶着他的小徒弟進來了。他可是識貨的人,看到最顯眼那張大床,頓時眼睛一亮,有點過去一探究竟的沖動。
隻是,看到葉秋爽兩人捷足先登,而且已經到了談價格的地步,眼裏閃過失望和不甘,不過,他也沒急着走,就站在屋裏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麽。
“三,五十萬。”吳先生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對這些東西,他實在是心裏沒底。
“五十萬?行,我買下來了。”葉秋爽輕松地說道。
“那麽少可不行,這可是老爺子生前睡的床,他說過這床是祖上傳下來,很值錢的。”
看葉秋爽答應的這麽輕松,那婦女頓時就反悔了,感覺自己很吃虧,反正剛才也不是她答應的。
誰知,葉秋爽沒有因爲她的出爾反爾而憤怒,反而驚叫一聲,逃跑似的跑出了房間,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生前?你說這是死人睡過的東西?怎麽不早說?”
葉秋爽驚魂未定的拍拍起伏洶湧的胸口,離房間門口遠遠的,仿佛怕沾上晦氣一般。
吳先生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老婆,嫌她多嘴,壞了他的買賣。
婦女自知理虧,平時很強勢的她都沒有反駁,低着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