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在江瀾别墅區,就不能那麽随便了,加上時間也不早,現在去有些倉促,王志偉便打了個電話,叫上公司的技術人員,約好明天一起過去,給些專業意見。
聽說老總召喚,技術部那邊不敢怠慢,直接派了總工程師過來。
第二天,王志偉便約上了趙天明,好像比他還心急。總工程司姓張,看起來年過半百,很有精神,他在公司幹很多年了,是公司的功臣,王志偉對他都很客氣。
“你的别墅在哪裏?”
進了江瀾别墅區,王志偉看着趙天明行駛的方向,不由問道。作爲一個房地産商,江瀾别墅區他是有關注過的,以往也來過幾次,眼前這條路,好像是通往比較靠前的别墅。
“二号别墅,在當頭那邊。”
“二号别墅?你不是開老哥的玩笑吧?”
盡管有了心理準備,聽到趙天明的話,王志偉仍然吃驚不小,轉過頭來瞪大了眼睛,求證似的看着他。
别墅的牌号就代表了其價值,除了一号别墅,就數趙天明眼前這間别墅最值錢了,而據他所知,一号别墅并沒有對外出售,而是被秦氏集團自己留了下來。
趙天明拿到手的居然是二号别墅,讓他很是意外。
趙天明也不多說,開了一段距離轉了一個彎,在二号别墅前面停了下來。
隻是,此時門前多了一輛車,一個司機模樣的人在門口探頭巡視着,不知道是在找人,還是找東西。
而另外一個老闆模樣的中年人,靠在車門旁等着。
趙天明有些疑惑,這兩人是誰?難道是找自己的?自己好像并不認識他們吧?
“喲!這不是老王嗎?你怎麽也來這裏?”
才剛下車,對面那個中年人眼尖,看到王志偉,笑着招手,隻是語氣說不上多友善,反而像找茬的。
“這是你家?我不能來這裏?我還問你在這裏幹嘛呢!”王志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道。
對面這家夥也是搞房地産的,同行是冤家,兩人經常搞競争,關系自然好不到哪裏去,見面嗆兩句是常有的,時不時争比一下,壓對方一頭。
“現在不是,不過,估計很快就會是了。怎麽?你也聽說二号别墅換了主人,想來摻上一手?怎麽有我的地方就總有你?你不會是故意找事,和我作對的吧?”
中年人也是一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兩個胖子針鋒相對,場面看上去有些滑稽,對方那個小年輕司機顯然這種場面見過不少次,嘴角抽了抽,然後繼續面無表情、目不斜視。
和王志偉不同,對于眼前這常年空閑沒人住的二号别墅,中年人一直保持着關注,想辦法入手,幾乎成了執念。
他和周老的兒子交流過幾次,對方卻一直沒出手的意思,最後更是告訴他,這别墅在自己老頭手裏,他不會做任何處理,絕了他的心思。而周老那邊,他老人家對金錢這東西看的很淡,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現在聽說這間别墅轉手出去了,而且還是周老轉給一個年輕後輩的,他頓時覺得機會來了。
也虧得他和保安隊長打過交道,才從他那裏知道别墅主人昨天來過,而且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頓時心裏有了更大的把握。
年輕人,閱曆淺,好忽悠,而且他們幾乎都有一個特質,就是更看重實實在在的錢,也更加願意把其他東西轉化成錢财拿到手中。
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他已經幻想着擁有這間别墅的滿足感了。
隻是,保安隊長一直不肯告訴他趙天明的電話号碼,什麽該幹什麽不該幹,保安隊長心裏還是門兒清的,不然也做不到現在。
中年人沒辦法,湊巧有空,便準備來碰碰運氣。
“以爲我和你一樣閑?我和你作對?是你和我作對吧?帶串佛珠手串,給誰看呢?”
王志偉看着對方一直擡手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就一陣火大,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你發現了啊?哈哈!就是看你上次被人坑了,買了串假的佛珠,我才買的。看清楚,這是真的,假東西也不是那麽容易碰到啊?看來是某些人智商有問題,才那麽好騙吧?”
中年人得意地笑道,這個話題,他還能笑好久,看王志偉以後在他面前還裝得起來不?把對手碾壓下去,那感覺就是爽!
王志偉面容抽搐,這是他心中的痛,某次帶着一串佛珠去一個會展,結果現場有個有些門道的客人,小心提醒他,那串佛珠是假的,别帶着到處晃。
本來這也沒什麽,摘下來就是了,他被坑也不是一次半次,多這一次不多,用不着耿耿于懷。
然而,當時,眼前這死胖子就在旁邊,還特别關注他,聽到之後,立馬大聲說了出來,讓他面子丢大了。這不算完,後來每次見面,這嘴賤的家夥總要幸災樂禍提一次,王志偉都恨不得把他的嘴縫起來,永遠說不了話。
老實說,在公衆場合,他都有點怕了,看到那家夥就想繞着走,免得被他舊事重提,丢人。
也就是因爲那件事,他才痛下決心,讓顧家華幫忙把手裏的東西清理了一邊,拉走大半卡車垃圾。
這次,這死胖子居然還特意買了串佛珠到他面前顯擺,擺明了是傷口上撒鹽,王志偉很想把這家夥的手剁下來,扔車底下,永遠看不見。
“你這串也是假的。”
中年人看着王志偉陰沉的表情正在得意,忽然就聽到一把年輕的口吻說道,回頭一看,是給王志偉開車那個年輕人,頓時眉頭一皺。
“這是你的司機?素質不怎麽樣,膽子倒是不小啊!年紀輕輕,就信口雌黃,我這串佛珠是假的?我可是請大師掌過眼的,你懂什麽?不知道的就别亂說,不然隻會徒增笑話。”
中年人生氣地看了一眼趙天明,想随便胡說兩句就打擊他的面子,幫王志偉扳回一局?他看上去有那麽好糊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