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明哪裏不去，往少人的角落裏跑，褚老闆早就注意到他了，那塊石頭，被他摸了一下，表面居然就出現一條條裂痕，他都差點以爲自己看花了眼。

那個年輕人還傻傻站在那裏，好像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老闆便走了過去。俯身看了一下那塊翡翠原石，很明顯，裂痕之中，一點綠也看不到，老闆的臉色就更加陰沉了。

這塊翡翠原石，他記憶深刻，是幾年前機緣巧合，他從緬甸那邊直接進的一批貨，都沒開過窗，還貴得要死，結果卻沒有給他帶來一點驚喜，反而有不少老顧客抱怨，被這批貨坑死了。

最後剩下的一些，就這樣被遺落在角落裏無人問津，哪怕褚老闆降價處理，都沒人願意觸碰。

眼前這一塊，就是其中之一，價格還是比較高的，當初他可是很看好，标價八百萬，到現在，降價到三百萬的成本價，還是沒人願意冒險一試。就連他自己，都不敢解出來，就等着某些不明底細的新顧客，幫幫忙了。

“怎麽回事？你做了什麽？這塊料子現在變成這樣，還怎麽賣出去？你得負責吧？”

意外也好什麽也好，不管什麽原因，褚老闆也不去深究，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趙天明掏錢買下這塊石頭，現在這塊石頭變成這樣，肯定更加賣不出去了，趕緊處理掉才是正事。

“什麽情況？”

馮起波和柳雲飛他們，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走了過來，看向趙天明。

“我碰了一下，它就變成這樣了。”趙天明指了指那塊裂痕明顯的翡翠原石，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說褚老闆要讓趙天明掏錢買下來，馮起波幾個人頓時就覺得有些過了。别人不清楚，他們還不清楚嗎？這批貨是有名的坑。而且，從這塊料子的裂縫觀察，一點綠也看不到，擺明了又是一個坑。

現在，老闆明顯是想趁機把這個鍋扔給趙天明，他們就得站出來說話了，不能讓他吃這個虧，更何況趙天明還是他們帶來的。

“褚老闆，你這些都是什麽時候的陳年舊貨了？有點什麽冬瓜豆腐，很正常吧？碰一碰就這樣，肯定是風化了。現在要我這位小兄弟啃下來，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他沒有接觸過賭石，我們可是了解的。”馮起波面色不善地說道。

褚老闆的臉色也很不好看，馮起波也是他的一個大客戶，不好得罪，更何況，在行裏人眼中，他也不占理。可是現在不處理，這錢他差不多就是虧定了，沒理由要他自己吃下這個虧，真是裏外不是人。

正當他衡量利弊，想着是不是退一步，吃些虧減少些價錢的時候，趙天明卻主動開口說話。

“事情因我而起，就由我出錢買下來吧！”

趙天明之前就已經打算出這筆錢了，現在也不願因此而起争端。再說，這塊石頭裏面，說不定還有些意外的驚喜。

褚老闆聽趙天明這樣說，臉上一喜，就喜歡這樣沒脾氣的人，出錢也爽快，不用自己糾結。他有預感，如果繼續僵持下去，如果不願意失去馮起波這個客戶，最吃虧的肯定是他。

“哥們，你想好了？這可是三百萬，不是三百塊。而且，這料子也是出了名的廢料，不然也不會扔這裏吃塵，解出來，很可能什麽都沒有。”

聽他這樣說，馮起波很是意外，原本他還想爲趙天明争取。他有把握，這件事純屬意外，用不着趙天明負責，就算最後糾纏不清，也不用出這麽多錢，當冤大頭。

“算了，就當我今天出師不利，破财消災吧！怎麽說，也是我的原因，我買單也應該。”

趙天明說道，馮起波剛才解釋，他才知道，這位褚老闆有坑他的心思，心裏自然也很不爽。不過，他也懶得計較，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古鏡能力的提升，以證明他心中的猜想，這比什麽都重要。

趙天明都這樣說，馮起波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麽。

在有些僵硬的氣氛中，爲了照顧馮起波他們的情緒，褚老闆忍痛表示，主動減價五十萬，不用趙天明花原價買下來。

馮起波等人卻沒多大感覺，他們家長輩都是有能力的人，從小就衣食不愁，對于五十萬，沒多大感覺，反而覺得這褚老闆有些小氣了。

既然大家相互讓步，表露善意，怎麽也要減個一百萬吧？五十萬，難道是在說趙天明是個人傻錢多的二百五？好糊弄？

趙天明不管他們怎麽想，他不會大氣的推遲，能省下五十萬也好。他自己拿在手上可能沒什麽大用，但是給家裏，都能做好多事了，給弟弟，還能創一番小事業。

等自己有空回家，也确實應該給些本錢弟弟搞點事業了。一個男人，沒有事業，在當今的社會，确實很難擡起頭來。

他們堂兄弟幾個搞客運，說實在的，趙天明還真有些看不上，累死累活才賺到那一點錢不說，還很危險，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事故。

抛下雜念，趙天明将那塊翡翠原石搬出來，示意解石師傅解掉。這裏面，自然也有解石台，而且解石師傅常駐的就有兩個，比外面的更加專業。

這塊翡翠原石的表面，裂痕縱橫，看不到一點綠，比平時的好處裏多了。然而，兩個解石師傅卻都不怎麽願意碰這塊疙瘩。

混他們這行，也是很講究的，以往開過的翡翠，就是他們的資曆，能開出好東西，自然也有更多的人願意找他們動刀，認爲他們手氣好，運氣足。

一個常年開不出好東西的解石師傅，是沒人願意光顧的，不管原因在不在于他。

眼前這塊破玩意，很可能就是他們解石生涯的一個污點，故而誰也不願意沾手。

隻是，剛好這時候有顧客要解石，被叫到那個，立刻颠屁颠屁跑過去了，把這鍋留給命苦的同行。

剩下那個解石師傅，隻好無奈地幫趙天明動刀，誰叫另外一個同行資曆比他老，熟客比他多呢？

這種鍋，他也不是第一次背了，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名聲遲早要臭掉，那時候更沒人光顧自己了，這就是惡性循環，像個魔咒一樣打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