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牢裏，随着拉曼的聲音落下，世界仿佛變得安靜許多。

大葉子感覺思維都要停滞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拉曼：“你是說……神明的本質，是一種終末意識？”

“不，神明不是，但是神明所謂的‘神格’，應當就是一種人造的終末意識。”

“而這個人造的終末意識，具有良好的擴張性，所謂的信仰網絡，便是從神明到信徒的一種擴充。”

拉曼看向一片懵逼的大葉子，皺了皺眉頭：“我以爲你應該已經堪破了這層力量，畢竟你似乎能夠将領域收回到自己體内，這可算是一個不小的工程。畢竟你的領域節點排列相當完美，要對這樣穩固的領域進行挪移，所需的智慧和毅力都堪稱非凡。”

大葉子更加懵逼了，還帶着一絲不好意思：“我的領域……就是直接塞進身體裏的啊……”

“……”

這次輪到拉曼震驚了，“真不知道你的身體是怎樣構造的。哪怕是神明，敢這麽操作，也早就死透了。”

大葉子沒好意思告訴它，自己的領域就是莫名其妙覺醒的，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修煉過什麽鬼呼吸法，聯軍獎勵的地攤貨，現在在永夜城新東方武技學院當新生教材呢……

眼看大葉子一片懵逼，拉曼隻好從另一個角度，重新解釋。

“總而言之，整個第二紀力量的基石，無論是魔力、元氣還是信仰，都是來源于靈能。而從你給出的靈能部分性質來看，終末意識，是源于靈能節點的一種智慧。”

“而且從你的叙述中，這種智慧，是源于先民世界的龐大信仰網絡的。有不可計數的先民作爲它的子節點，才在偶然中誕生了終末意識。”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麽我們還能遇到終末意識的爆發？我們的人口基數遠遠達不到足夠催生終末意識的程度。我們甚至都沒有正經修煉過靈能，作爲子節點都有些不夠資格。”

拉曼的話，讓大葉子若有所思。

爲什麽現在還會爆發終末意識？

如果說最開始的終末意識，是在偶然條件下，誕生的産物。

那麽現在，不管是北地事件，還是瑪斯納事件，都絕不應該産生新的終末意識。

這個侵蝕的本質是什麽？爲什麽一定程度後，能夠産生擁有智慧的意識？

大葉子想到了兩次災難的共同點：“收容箱，兩次災難都是源于收容箱。并且，如果基因理論成立的話，那麽災難爆發也是可以解釋的。收容箱帶來了感染原體，原體借助其他基因裏潛藏的靈能基因，激活了節點，将自己傳播出去……”

“你還是無法解決我提出的問題。爲什麽，侵蝕會産生具有智慧的意識？隻是節點的增多，就能夠自動産生一個獨立的智慧嗎？促使這個智慧誕生的根源在哪裏？并且，所謂的‘靈能基因’，真的存在嗎？你所認爲的靈能，比起身體，更加接近于靈魂，就連我都能誕生靈能，那所謂的靈能基因，真的是引起一切的災禍之源嗎？”

拉曼的問題越來越直指本質，大葉子皺眉苦苦思索，突然，一個猜測湧進了腦海：“還是收容箱，那些意識本來就在存在着！是收容箱的開啓，令污染的靈能進行傳播，被污染的人将成爲它的子節點。當節點達到一定規模後，這個意識終于擁有了足夠運算的資源，沒錯，一定是這樣！”

葉子想到了更多用以佐證的地方。

終末意識的誕生，是分階段的。

第一階段，無意識誕生，被侵蝕者甚至沒有異常行爲。

第二階段，有單純的意識誕生，這個階段的終末意識智能很低，以存續爲第一本能。

第三階段，意識成熟。這個階段的終末意識擁有了足夠的智慧，并且随着節點的增多，它的智慧會更加強大。

顯然，學者是一個十分成熟的第三階段終末意識。

比起詭計多端的學者，北地的那個簡直是個學前智障兒童，連名字都不會起。

縱觀整個階段，終末意識給人的感覺，就像一朵花緩緩綻放。

決定花顔色形狀的，不是花開的過程，而是花開之前的那個花苞。

或者，與其說終末侵蝕是在爆發，不如說，終末侵蝕，是在“展開”。

本來就擁有這種規模的智能，所謂的侵蝕，隻不過是升級自己的運算平台，讓自己找回自我而已。

另一方面，還有一些小證據，佐證着葉子的猜測。

比如，整個過程裏，終末意識的感染，都具有空間密集性和時間連續性。

這是因爲靈能的傳播需要一定的距離，整個過程也是消耗時間的。

唯一不符合空間密集性的，就要數北地教派的集體覆沒。

但是，這恰恰佐證了葉子和拉曼的猜測——這個意識靠着污染的靈能進行傳播，而信仰網絡，就是另一種形式的靈能網絡。

而阿加莎獲得的資料裏也說過，這種侵蝕對任何精神網絡都具有極強的侵略性，會首先挑選這些網絡進行襲擊。

這是因爲，一個精神網絡，就相當于大量的節點，隻要攻破一個精神網絡，就能讓自己迅速擴散成長。

而且，在精神網絡裏，靈能污染的傳播速度十分快。

這對那些還沒有展開足夠智能，以存續爲第一目标的終末意識來說，是緻命的誘惑。

“難道我們一直在瞎擔心？終末侵蝕事實上沒辦法通過信息傳播？”

大葉子越想越是覺得如此，自己對終末侵蝕的事情，一直在嚴格保密。

但細想起來，從頭到尾，因爲聽到這個消息，就被侵蝕的人，似乎隻有卡蘿他老爸。

但是卡蘿他老爸被侵蝕的地方，就在那個收容箱旁邊……

這tm根本就不是因爲那些訊息被侵蝕！

這是直接被原體的污染靈能給感染了啊！

大葉子心情有點複雜。

就跟守着一顆核彈天天心驚膽戰，但是某天一看，發現這東西就是個實心大炮仗。

“你的猜想不錯，理論上來說，單獨靠訊息就能激活所謂的侵蝕，發生的概率低到了極點。但是，你最好還是對相關消息進行嚴格保密，這些消息對當前的社會秩序擁有毀滅性的威脅。”

“還有，必須小心維西卡，我或許知道，當年他們爲什麽要用收容箱感染我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