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有些擔憂地看向諾拉。

這次的記憶回溯，肯定有混沌女神的“功勞”。

她擁有世界基石的權柄，因此能夠截取曾經發生過的片段，然後呈現在諾拉面前。

這些片段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所以才更加難以面對。

永不放棄的諾拉，倒在了自己最心儀的女神面前。

動手的還是冬之女神。

并且，冬之女神一副被脅迫的樣子。

混沌女神想要做什麽？

葉子已經猜到了一點。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佐證了葉子的猜測。

“想不想知道，冬之女神爲什麽會傷害你？”

“想不想知道，爲什麽北地會突然爆發侵蝕感染？”

“想不想知道，你們人類帶來的最終之惡的真實面貌？”

嘈雜，扭曲，尖銳的女聲，從葉子和諾拉心底響起。

這裏是深淵，混沌女神掌握着深淵的源點，因而能夠影響到二人。

葉子可以屏蔽這層影響，但她覺得這沒有必要。

諾拉不笨，她也能夠想到關鍵。

但這不代表葉子就要一直被動防守。

“我猜應該是冬之女神被終末控制了吧？終末想要北地爆發一次侵蝕，然後我才能順理成章地去往北地，按照她的劇本上演。”

黑色的女王擡頭看向血色的彎月，“你想要表達什麽，混沌女神？你我都很清楚，終末是絕對冷靜的運算機器，她不會在意其他人的感情，這筆帳自然可以算在她的頭上，但這并不是終末針對諾拉的陰謀，隻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葉子猜測混沌女神想要挑撥離間，畢竟自己現在成了終末親閨女，這件事混沌女神應該是一直知道的。

而大概是葉子恰好猜中了混沌女神想要說的，那個女聲沒有出現。

葉子又看向諾拉：“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不希望你被憤怒掩蓋住理智。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四女神脫離終末的控制，還沒到清算的時候。”

諾拉的情緒已經平複，聽到葉子的話，她輕輕搖了搖頭：“無所謂的。現在的諾拉已經不是原來的諾拉，再也回不去了。并且，那個冰冷的諾拉，我不喜歡。冬之女神也不會喜歡那樣的諾拉吧，我現在不是音武士了，也不會想着繼續成爲音武士。”

諾拉比葉子想象中更加堅強。

她最後對着葉子露出笑容：“謝謝你，葉子，謝謝你陪着我面對這些曾經。現在，是對這些過去說再見的時刻了。”

“說再見？！”

天空中的猩紅月亮似乎更紅了一分。

裏面傳出的聲音帶着深深的惡意：“和你的過去說再見，就能讓未了的心願完成嗎？和你的過去說再見，就能讓那個已經死亡的諾拉瞑目嗎？你做不到！一切的災禍來源，都源自那個此世之惡！唯有将其徹底消滅，才能獲得解脫！”

“你和它們一樣，都是被愚弄，被扭曲，被無辜地降下災禍的可憐人！”

“好好看看，世界的真實吧！”

随着女聲話音落下，猩紅的月亮猛然褪去了顔色，随後是整個世界，色彩都開始剝離。

毫無生機的灰色統治了視野。

開始播放一幕幕發生過的往事。

最開始的時候，這個世界是十分祥和瑰麗的。

元素的力量在四柱神的操縱下，溫和地爲所有種族使用。

混沌女神和秩序女神雖然争執不休，但是從未幹涉過地上的文明。

無論是崇尚秩序的秩序女神，還是偏愛混亂的混沌女神，都将選擇的權力交給了地上的種族。

沒有所謂的神明，也沒有所謂的天國。

每個種族都有着憑借自身力量，窺視世界真實的強大存在統領。

他們被稱作最古者。

最古者代表着種族的底蘊，他們領導着自己的種族，繁榮發展向前。

世界在不斷生長着，混沌女神和秩序女神也日益強大。

親眼看着地上的文明百花齊放，争鬥的日月也傲然綻放着光輝。

一切都在繁榮發展着。

直到某天，方舟帶着濃煙，墜落在了北方。

災難瞬間降臨，怪物湧現，并開始傳染。

所有人都變得不可信，原本和睦相處的種族開始戰争，無意義的戰鬥占據了世界的主流。

當混沌女神和秩序女神投身制止災難時，卻被災難的源頭盯上。

終末織出巨網，想要捕獲兩位女神。

在即将被完全吞噬時，秩序女神奮起全力，讓混沌女神得以逃脫。

她放棄了理念的不和，甯願犧牲自己，也要讓混沌女神逃離。

但在最後還在叮囑。

“讓世界再次美麗起來。”

但世界并沒有再次美麗。

相反，混沌女神再次睜開雙眼時，世界已經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模樣。

混沌的力量都開始不再聽從她的掌控，怪物蔓延在數個大陸上。

許多種族已經失去了最古者，瀕臨滅族。

混沌女神想起了秩序女神的叮囑。

“至少要保存最後一絲血脈。”

她使用自己的權柄，從被混沌力量控制的怪物體内，提取已經滅族的種族血脈。

許多種族托庇于她的保護下，她逐漸建立起了一個庇護所，保存着原先世界的血脈。

但是她仍然沒有安全。

新出現的種族名爲人類，貪婪而強大，他們居然妄圖進軍混沌女神的庇護所。

這觸怒了混沌女神，更讓她憤怒的是，她對這些人類無可奈何。

人類使用神秘的技術，妄圖建立一個複雜精密的新世界。

他們進入混沌女神的庇護所後，就開始對庇護所進行改造。

哪怕混沌女神想要滅殺這些蟲子，卻總被這些蟲子擁有的科技，以及背後的終末攔下。

無可奈何的混沌女神，開始不斷使用自己的權柄對避難所進行複制，妄圖脫離人類的視野。

但是人類的貪婪超乎她的想象。

無論她複制出多少避難所，人類總是能夠将新的避難所納入自己的掌控。

直到最後，他們建立起的世界已經趨于完善。

他們借助自己的科技，已經解讀了這個世界的部分規則。

妄圖使用混沌女神收集的血脈，通過象征儀式，制造一個“人類至高無上”的新世界。

他們制造了一個金字塔般的模型，模型的頂端被他們稱作源點。

而底座則是所有種族的血脈。

源點的位置當然要由人類掌控。

但這個時候，終末在吞噬秩序女神的時候，遭到她留下的後手鎮壓。

四柱神放棄維護世界物質基石的穩定，和一些最強大的最古者聯合，暫時鎮壓了終末。

而混沌女神借助這個機會，進行了最後的反擊。

她運用自己的權柄，借助那些從混沌侵蝕者體内提取的血脈，和自己一同，對“源點”進行污染。

她成功了，源點被她掌控。

她失敗了，血脈開始雜亂組合。

深淵，誕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