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猶豫什麽？”

神明看向文森特，他的轉化突然停止了。

“對，我不該猶豫，早應該做出選擇的。”

文森特深深看了那神明一眼，似乎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靈魂裏。

随後，身上的空間梭盤碎成兩半，已經被吞噬了大半的身軀被強制傳送，消失在了這裏。

那金甲的神明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重新振作。

但随即嘴角勾起漫不經心的笑容。

隻是一隻小老鼠罷了，跑掉就跑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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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襲擊毀滅了隐修會數個隐秘基地，無數人親眼看着自己的戀人、摯友、師長慘死在自己面前。

神明沒有趕盡殺絕，或者說，祂們享受這種玩弄人心的感覺。

用恐懼和絕望，讓這群魔法師喪失鬥志。

用仇恨和痛苦，讓這群魔法師銘記悲傷。

隐修會由此出現了極大的意見分歧，許多意志不堅定的魔法師投靠了神明，更有許多魔法師咬牙切齒，完全喪失了理智，要和神明決一死戰。

那段時日是隐修會最黑暗的時光，智慧被仇恨蒙蔽，真理在力量前神隐。

神明的打擊沒有結束。

他們搜捕着隐修會的魔法師，從那些被隐修會幫助過的種族處獲取情報。

祂們讓魔法師們清楚地看到了，在力量面前，這些種族的軟弱和不堪。

神明的教化已經深入這些種族的骨髓，隻要祂們作勢揚起長鞭，這些種族就會匍匐在地，顫抖着迎接神罰。

而那些投靠了神明的魔法師，有的居然獲得了對方的倚重，甚至成爲了新的神明。

祂們在告訴隐修會——你們沒有容身之地。

所做的一切均是徒勞，期望的彼岸實乃虛妄，在力量的烙印下，自由和解脫均是笑話。

而背叛的同伴，也在向隐修會傳達這樣的訊息。

從來沒有什麽和平共處，要麽成爲奴隸，要麽成爲主人。

有價值的存在，在何處都會得到器重。

這些激進偏頗的觀念，幾乎摧毀了動蕩不堪的隐修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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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雨飄搖之際，有人用鬥篷蒙住了自己的身軀。

“外面怎麽樣了？”

文森特的聲音嘶啞無比，宛若地獄裏傳來的惡魔低吼。

“很糟糕，真理的榮光被力量蒙蔽，隐修會的信仰在分崩離析。必須做點什麽，否則我們都會停在這裏，永遠停在這裏，直至消亡。”

布羅姆菲爾德看向這位傑出的後輩，十分擔憂他的精神狀況，“你現在感覺如何？”

“我？我沒什麽感覺。做出改變吧，變質的信仰不再是信仰，腐爛會蔓延，唯一的解救方法便是切除腐爛和變質的部分，留下最純粹的部分。”

“但是那樣隐修會就會徹底分裂！至少有一大半人要離開！”

“分裂總比死亡強！如果你不願意去做，那就交給我！”

文森特佝偻着身軀，離開這個房間，“從此你們必須保持緘默，直至真理的榮光到來。”

“那你呢？”

“我？……我要在黑夜裏武裝自己，用任何方式。”

布羅姆菲爾德看向那個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這兩年，他一直在協助文森特治療，清楚看到他将自己變成了什麽怪物。

他無法想像，這麽一隻怪物，帶走隐修會的主戰階層後，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麽變化。

但也許這是當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無論是對隐修會，還是對他。

………………………………………

隐修會最終分裂了。

在一衆高層的默許下，文森特率領激進派離開了隐修會，成立了元素之環。

從此，隐修會逐漸退出神明的視線，專心休養生息，維持傳承。

而元素之環，卻展現出了它驚人而可怕的破壞力。

這是一群由瘋子組成的組織，建立伊始，就秉承着唯一的理念——複仇！

變強，複仇！

不計一切代價地變強，用任何能夠想象到的方式複仇！

他們創立了許多邪惡血腥的方法，屠殺大結界外的種族，獲取他們的元素親和力，甚至對自己進行血脈改造，采集它們的天賦技能，強化自身。

哪怕自己變成怪物也在所不惜。

這個過程中，他們對神明開始了狂熱血腥的報複。

殺不死神明，那就殺死他們的信徒。

傷不到神明，那就摧毀他們的神廟。

制造出恐怖血腥的陰雲，籠罩在所有神明治下種族的頭上。

神明對此異常震怒，派出無數人前來圍剿。

但是一群完全抛棄了底線的魔法師是恐怖且不可預測的。

依靠着血脈改造，他們能夠輕易藏身于任何種族。

他們甚至還開發出了信仰蒙蔽手段，能夠将自己僞裝成神明的信徒。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死了很多人。

但在這個過程中，更多人加入了他們。

正如曾經的文森特堅信的那樣，有壓迫就有反抗，神明的統治也催生出了許多異族的反抗組織。

若是說這些反抗組織以前隻是一群藏在陰溝裏的老鼠，除了仇恨外一無所有。

那麽在元素之環出現後，這群老鼠就擁有了最可怕的尖牙利爪。

元素之環隻要他們的仇恨，将他們制作成一個個屠戮機器，對神明的統治進行無所不用其極的報複。

可以說，隐修會得以休養生息的前提，便是元素之環的活躍。

文森特的确是一個天才，一個足以影響時代的天才。

這位天才投身複仇後，他統領的元素之環，終于殺死了第一位神明。

第一位隕落的神明，隻是一個弱小神力的神明。

對神明來說，這本該無關痛癢。

但這位神明的神格，卻落到了文森特的手中。

布羅姆菲爾德至今也無法忘記，當文森特帶着那神明的頭顱來到自己面前時，他那嘶啞的聲音中，透露出的快意。

“看到了嗎？這是祂的頭顱，我進行了一點小加工，将祂的神格融入了進去，制造出了一個有趣的小玩具。但我在這方面還是有些欠缺，我不認爲這個小玩具的威力僅限于此，所以我來了。合作吧，我們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來殺死那些神明。”

那是神格武裝誕生的序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