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毀壞了我們的家園?
是誰摧毀了我們的溫情?
是誰讓我們變得一無所有?
爲什麽要原諒?爲什麽要理解?爲什麽要淡忘?!
憤怒讓我們變得瘋狂,虛空給予了我們複仇的利爪,痛苦和絕望已經過去,如今燃燒在這軀殼中的,唯有永不止歇的憤怒和毀滅!
“毀滅你們,這是我們存在的唯一意義!”
不爲種族,不爲文明,更不爲什麽正義。
隻爲那被亵渎的希望和溫暖的家園!
尤金臉上很失望。
無法理解,亦無法溝通。
這些人說要複仇,但他們所謂的仇恨在自己看來,簡直不堪一提。
他們真的和我們一樣,經曆了那萬年的時光?
這萬年時光裏,我看到了無數凡人可笑的舉動,更看到無數凡人癡愚的追求。
他們的感情比你們更加熾烈,他們的仇恨比你們更加刻骨,但他們沒有變成野獸。
隻要用一點巧妙的方法,就能讓他們放下熾烈的感情,丢掉無謂的仇恨,化作隻會盲目奉獻自己的狂熱者。
尤金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詭計多端的人,隻是凡人太容易改變了而已。
但眼前的這些野獸,和那些容易改變的凡人宛若世界的兩極,甚至無法溝通。
思想上的沖突已經無法調和,尤金終于明白,爲何這些存在被稱作野獸。
人和野獸是無法交流的。
“多麽可惜,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身上力量的價值,隻是愚昧地将其用作毀壞。爲什麽不能加入我們?你知道我們在計劃着什麽嗎?”
尤金滿臉都是遺憾,他看向那被光繭包裹着的人形,目光裏有些狂熱,“一個昔日奧羅金都無法達成的成就!一個即便是那個完美生靈也做不到的成就!永恒天國即将成爲永恒世界!并且這僅僅隻是開始,我們不會就此停下步伐,我們的目标是那廣袤無垠的起源海!是那萬事萬物的起始和終結之地!”
“呃,這些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工程師好奇地問道。
“你們身上,那受到控制的虛空力量……這簡直是虛空的瑰寶,加入我們,不僅是永恒世界計劃,還有未來邁向起源海……我們如果能夠合作,解析出虛空無窮的奧秘,一切都将在我們腳下匍匐!”
尤金看向工程師,語氣滿是蠱惑,“到那個時候,我們不再是這強而名之的神聖,而是一切的真理之源!”
工程師點了點頭:“聽起來似乎很厲害……能不能詳細說一下?”
尤金饒有興趣地看向工程師:“沒想到你倒是一個有意思的野獸,你想知道什麽?”
“就是你身後那個光繭,還有這四根黑柱子,都是幹什麽用的?”
工程師宛若準備投誠的二五仔,“你看,你想讓我們跳槽,光靠些空話可不行。至少得告訴我們一點實際的啊。”
尤金深思了一下:“告訴你們也不是不可以……這裏是新的世界之基!而你們面前的,則是新的四柱神!我們花費了無數資源,耗費了長久的時間,終于拓印下了世界之基的本質,并将在這裏喚醒新的四柱神!讓他們成爲永恒天國的支柱!”
這位詭計之神此刻的表情是如此地真誠,他向工程師伸出手:“加入我們,用你們的虛空力量灌溉這些新神,我們的永恒世界将提早到來!”
工程師繼續深思:“似乎挺有誘惑力的,嗯,還有嗎?比如你們的永恒天國計劃究竟打算怎麽實施?你們天國裏現在有多少可戰的力量……嘛,你看,你總要拿出一點誠意吧?”
尤金對這名有些不知餍足的蝕者感到生氣了:“你沒有和我讨價還價的餘地!如果拒絕,你就像他們一樣!”
他伸出手,控制了天空飄落的光羽,大廳裏的風聲急促起來,飄落的光羽開始黏附在其他戰甲上。
“雖然這樣很難起效,但總歸要嘗試一下,你們的力量,你們這神奇的受控虛空力量,讓世界上最完美的生靈繼承吧!”
伴随着尤金的話音落下,那地上的青色符文開始閃耀,整個法陣開始抽取戰甲們身上的力量。
但是——
“看來是套不出什麽東西了。”
工程師無奈地聳聳肩,向着尤金招了招手,“給我們等着,一會兒就去砸爆你的狗頭。”
随後,除了魔術師外,其餘戰甲的身形突然消失,化作一縷微不足道的虛空力量,迅速衰變在房間裏。
“幻象?”
尤金的臉色有些難看。
“幻象?!”
看到還呆愣在那裏的魔術師,尤金更加生氣了。
他們早發現了自己的身份,甚至一并發現了這名玩弄時空的野獸是假的,悄悄用分身将所有人替換。
跟在自己身後的,除了自己制造的假魔術師外,居然沒有一個真身!
身爲詭計之神,居然被這種低級的小把戲給玩弄。
想起剛才自己“一切都掌握在手心”的模樣,饒是擁有經過萬年鍛煉的臉皮,尤金也感到有些羞恥。
但是更深的疑問缭繞在尤金心間。
他們是怎麽發現的?
要知道,自己的神格能力,就是對現實世界某種事物的完美複制。
并且爲了逼真,自己還利用位面轉換,制造出了那個野獸的放逐技能效果,這麽完美的僞裝他們是怎麽堪破的?!
………………………………………………
“詭計之神?他真的沒有取錯名字嗎?我怎麽覺得他應該是鐵憨憨之神?”
大葉子表示,自己從來沒見過這麽憨的神明,那個影子神明的智商都能甩這家夥幾條街啊!
“看來這群叛徒的确無人可用了,不過他能想到假冒我們,這個想法的确……挺有創意的。”
奧伯龍想了一會兒,才找到合适的詞來形容對面的沙雕行爲。
蝕者身上時刻散發的虛空力量波動,就是他們最好的身份标識。
對方的技能再完美,也複制不了虛空力量的波動。
并且在被虛空同化後,蝕者對同伴有一種天然的熟悉感,隻有蝕者才能融入蝕者,假冒蝕者的行爲的确十分愚蠢。
假犀牛回來的瞬間,大家就發現了不對。
同樣地,假魔術師出現的瞬間,也被大家察覺出異樣。
配合默契的蝕者立刻做出了應對。
洛基用自己的力量,欺瞞了假犀牛和假魔術師的認知。
随後依瓦拉讓真正的蝕者隐形,幻舞者制造出大家的分身,一直跟随着犀牛,直到進入那個陷阱。
全程蝕者都用看待智障的目光,看着假犀牛在那裏表演。
“不過神明的神格力量的确有獨到之處,如果不是不了解我們的力量,這次的複制還真的可能給我們帶來麻煩。”
如果對方複制成最古者,或者大葉子手下那群半神,在世界之基外潛伏刺殺,的确有可能成功。
選擇蝕者作爲目标,完全浪費了這個能力,還給大葉子提了醒。
現在大葉子已經開始監控女王号上的人員,對方再想滲透就很難了。
“我突然有點理解克羅甯的心情了。”
大葉子想起了那位影子神明。
神明之間的階級也有着鮮明的區分,能力強的因爲出身,一輩子隻能做影子神明,沒什麽能力的,反倒掌握着實權神格。
這樣的金字塔結構下,底層的影子神明能不絕望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