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宵小陡然改變的态度,眼前的少年微微有些錯愕,這丫頭片子看到他不僅沒有露出花癡貪婪的表情,而且還一副這般無情的态度,他可是從來都沒有遇見過。
以前那一票人看到他就前仆後繼的擁上來,沒想到他還有魅力失效的一天,不由得湧上一絲挫敗感,本來還想看看這個女人罕見的呆愣神情,現在卻是這幅境況,不過....也就是因爲她這樣才好玩不是?
“你别緊張,我對你沒有惡意”眼前的妖孽笑的宛如一隻狡黠的狐狸,狹長的眼睛隐射着修長的睫羽。白玉般的面龐,輪廓完美的臉型讓人不淪陷都難。但是這些的這些…
對宵小完全沒有什麽殺傷力。宵小木着一張臉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後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很忙的。”
玉華在風中淩亂。這般不識風趣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竟然就這樣頭也不會的走了,此時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樣冷落的玉華卻是憋屈的緊。薄唇微抿眼中閃着帶着略微不爽的光芒但是更多的卻是被來勢洶洶的興味所掩蓋,小丫頭片子,我就跟你杠上了!
玉華怎麽會知道,宵小從小到大和弟弟待在一起早就對美色免疫了。再加上自身的緣故對于容貌方面看得也不是很重,所以對于玉華宵小隻是看成了一個普通人。
此時早已傍晚餘晖的掩映下,宵小在金粉色的道路上漸漸的隐沒于樹林片刻之後就不見了身影。
回到家中宵小便開始籌劃着第二天的計劃,現在最大的拍賣行是納格拍賣行,不少富商賈古依靠這種方式進行交易往來,每個月的中旬便會舉行一次。
裏面進行拍賣的商品種類繁多,古董、藝術品、文人字畫、煙草、甚至一些涉及犯罪的物品都曾出現過,雖然說這些一般出現在夜市拍賣場。可以說整個拍賣行大到國家都無法控制,如果動納格拍賣場就是連同得罪了所有富翁,後果可想而知。
而宵小的這串項鏈在那裏富人的眼裏隻是個小玩意兒。而進拍賣場也需要支付一定的手續費,這些手續費對别人來說根本無關緊要,對宵小來說卻是有些頭痛。
宵小隻是個學生,每天走讀上學沒有什麽生活費和零花錢可言。賣個東西連手續費都交不了真是讓宵小一陣無語。早知道當初砸死那個種豬渣男之後在他身上撈點好處了。
此時已經傍晚,多數人早就下班回家,宵小走在幾乎無人的巷子上,空無一人的小巷顯得格外冷清,倏地——一陣叫喊聲打破了寂靜。
“臭小子,你别給我跑!”随即一陣嘈雜的聲音,伴随着腳步聲與謾罵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不是吧又是什麽奇怪的情況,最近怎麽老是遇到些奇怪的事情。
之前前面的人影越來越清晰,眼前跑來一個瘦小的身影,踉踉跄跄的顯然已經有些體力不支,此人全身衣物破亂不堪,滿臉都是污泥,蓬頭垢面狼狽無比。竟然還有人比宵小還狼狽。
在離自己越來越近時,小乞丐看了宵小一眼,隻一眼宵小便有些怔愣住,這是一雙多麽幹淨的眸子,不摻雜任何雜質的,隻是一眼以後,小乞丐就跑到了轉角的小巷消失不見。
随即便來了一波人,看到眼前的宵小目光兇惡的說:“喂!醜八怪!你有沒有看到一個乞丐從這裏跑過,那小兔崽子偷了我的錢,連我狗哥的錢也敢偷真是活膩歪了。”宵小翻了一個白眼,一見到我就叫我醜八怪自己又長成什麽樣,眼前的狗哥長得油頭粉面,跑氣路來吭哧吭哧,比宵小還像頭豬。
但是宵小卻依舊回道:“有啊,他跑去了那邊。”宵小指着另一個拐角,宵小回想起那雙澄澈的眼睛,鬼使神差的有些不忍,替小乞丐掩飾了起來。
“我們走,哼,小兔崽子讓我抓到你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宵小在看到他們走後也擡腳正欲離開。
突然身後突兀的傳來聲音:“你爲什麽要幫我?”男孩有十四五歲聲音略帶沙啞,有些稚嫩的童聲暴露了他的年齡。驚訝于男孩依舊在這裏,宵小停下了腳步。
“你還在這裏?你不怕我告訴他們你在哪裏?”宵小神色古怪的看着眼前這個男孩。
“你不會。”男孩澄澈的眼神盯着她,仿佛以前就認識宵小一樣。宵小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還是耐下心來對他說:“好了,你是哪家的孩子趕緊回家去吧,以後不要做這種事情了,那些人還是不要惹的好。”
“可是…”男孩低下頭斂起眼睑,表情透着倔強與不易察覺的悲傷。
宵小看向他,那個眼神…她曾經無數次的遭受鄙夷無數遭人暗算但是又一次又一次的爬起來,支撐她的是那種信念,她保護想要保護的人。她想要将那些欺辱她的人踩在腳下。
這個男孩的眼神與自己頗爲相似,宵小便産生一種同病相連的感覺。這個世界有誰憐憫着誰?就像别人說的那樣,隻有窮人才能憐憫窮人。
“你爲什麽偷錢?“
小男孩擡起頭看着眼前相貌頗爲醜陋的少女,滾圓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宵小顧若星辰的眸子璀璨無比,雖然是醜陋的面龐此時宵小的雙眼卻像能攝人魂魄一樣碰上這目光就會情不自禁的掉進去,宵小身上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于是毫無知覺的男孩說道:“是我的妹妹,我們是孤兒從小生活在孤兒院,父母很早到時候就把我們扔了,她病得很重需要10萬塊的手術費。”
男孩看起來也才十四五歲竟要獨自承擔這麽多。
這可以說是一個扭曲的世界,窮的人沒錢治病,有錢的人卻極盡揮霍,奢靡無度,這便是現實而能改變的人也隻有自己!
她的面龐平靜無比,眼神中不含任何一絲雜質,淡漠的問道:“你以爲從那小混混拿偷來的錢就夠治病了?”
“不知道不夠!”男孩的眼神帶着痛楚:“可是我又有什麽辦法,我不能看着她這樣子離我而去,就算是投就算是搶,就算是要幾千遍幾萬遍,我還是要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