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昨天晚上周易早就讓甯大富将那缸被撒了尿的酒給處理了,又讓黑虎連夜去收集了一些米酒來進行提純,完美地補上了梁曉峰撒尿毀掉的那缸酒水的缺失,甚至還有富餘,給他今天帶着去唬梁曉峰了。
梁曉峰并不知道周易已經将酒掉包,一聽是他自己釀的那缸酒,做賊心虛又沒什麽心計的他自然是不打自招。
“那這麽說,其實店裏沒事?!”梁翠芳在旁邊聽了兩耳朵,大概搞懂了整件事情。
“這是自然,不然我怎麽可能還有閑情逸緻在這裏呢!”周易看了她一眼,又道,“不過二娘以後别答應這種事情,我酒館裏需要的人必須是我自己找的,不然的話來了也是添亂,若真想要條出路,二娘可以自己花些錢替着他們打點一番,反正如今我們并不差錢!”
提純米酒現在每天的訂單已經超過了一百壇,僅僅靠這一項所賺得的純利潤已經超過了周莊一年能賺得的錢,若不是爲了保證資金流動性,周易現在就可以拿出五百兩來還給張家。所以周易說不差錢還真不假話。
“哎哎,二娘知道了,知道了!”梁翠芳連連點頭,剛剛在梁宇家,周易那冷冽的眼神到現在她都沒有忘記,哪裏敢不同意。
正好回來了,而且又是吃飯的點,周易和周煥就沒有着急回去,與周莊還有一幫子匠工一起湊合吃了一頓。
周莊也是大方,将周易帶回來的酒給每個匠工都倒了一碗,喝得一個個贊歎連連,而後他便拍着胸脯自豪道:“這是我兒子釀的!”
直到這一刻,周易方才看到周莊那小心翼翼卻又不想掩飾的驕傲。
房子建了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大家夥可以說是夜以繼日的,總算将房子忙出了一個基本的雛形,周易看着新房子的整體構造,很是滿意,這基本上已經是華夏古代房屋建造的準一流水準了,也不是說如何的豪華,但整體架構很是接近明清以後的宅子了,說明周莊已經将他教的那些完全消化吸收了。
雖然隻是個雛形,不過可以看得出來,這絕對會是落花村最大氣的房屋,甚至是比岚山鎮上絕大多數的宅子都要亮眼。
而且周易還知道,不禁是外形,在堅固程度上,也絕對是岚山鎮,或者說是整個金陵都少有比拟的宅子。
畢竟這可是在華夏五千多年房屋匠工辛苦總結的理論上建造出來的,等于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作品。
不好就見鬼了!
。。。。。。
回到酒館,和大家宣布梁曉峰再也不會回來之時,衆人如同雷鳴一般的掌聲讓周易不得不佩服梁曉峰做人的失敗,這絕對是曆史上都少有能比拟的垃圾。
日子恢複正常,梁曉峰就像是一段不和諧的插曲,在幾天以後也就被衆人抛之腦後,再也沒人提起了。
這天,是周易計劃的第二場黃酒拍賣會的日子,他都沒有通知,可當天該來的基本上都來了,這也讓他真正意義上認識到他的一切行爲正在被多少人關注着。
這次拍賣會他交給了甯大富,全程沒有參與,甚至連人都沒到場。
因爲今天,甯倩倩要帶他去見一個人。
與甯倩倩肩并肩走在一起,這還是頭一次,甯倩倩似乎也有些矜持,一直低着頭沒說話,周易想問問她爲什麽這段時間看到他總是驚慌,可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一猶豫也開不了口了。
可偏偏是這令人尴尬的情況,卻是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圍繞在他們兩人的四周。
“到了!”不知道走了多久,甯倩倩突然停下了腳步,指了指不遠處。周易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方書桌,書桌前坐着一個白衣書生,上面是幾本書,空白處是一張紙,用戒尺壓着,似乎是替人寫字的,隻是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卻沒有停下腳步的。
不過,男子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帶着一抹微笑,就好像是溫婉的清水一般,不争不搶,不融于塵世。
“有點意思!”周易瞬間便對這個男子有了興趣,往着甯倩倩看了一眼,“這是誰啊?!”
甯倩倩依舊不看他,似乎隻有這樣她的情緒才不會慌張。
“他叫諸葛雲,聽說以前是個富家公子,後來家道中落,跟着母親流落到了岚山鎮,以往都是他母親出來賣些小吃維持生計,最近他母親病了,改成他流落街頭賣字,不過東家也知道,文人的東西沒幾個人喜歡,所以生意一直不好!不過即使如此,這諸葛雲還是每天準時準點來街頭擺攤,也不吆喝,也不叫賣,隻是這般坐着!”
“越來越有意思了!”周易聽着甯倩倩的介紹,愈發對這個諸葛雲感興趣,也不觀望了,直接走了過去。
甯倩倩見他這麽突然走過去,想喊住他,可嘴張了張似乎顧忌着些什麽,最終還是沒有喊出來,隻能低着頭,快步跟了上去。
周易來到諸葛雲的攤位前,徑直坐了下來,諸葛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随之而來的甯倩倩,目光又回到了周易的身上:“兩位可是爲我而來?!”
“這話何解?”周易挑了挑眉,有些驚訝于諸葛雲這句提問。
“那位姑娘樣貌傾城,見過一次便難忘記,更何況是過去兩三天經常見到的模樣,自然不會忘,可姑娘從未靠近在下,說明她是在觀察什麽,在下不過一介書生,有何地方值得這般觀察,定然是在考量在下,今天你又來了,想來在下是通過了考量,方才會引來閣下!”
諸葛雲不疾不徐地分析完,而後看着周易,神情中帶着些許的自得:“在下猜得可對?!”
“不錯!”周易沒有否認,直接道,“在下迎合酒館周易,今天還真是特地來見公子一面的!”
“可是最近的酒神?!”
“正是!”
諸葛雲聽着周易承認,眼神中閃過些許的詫異,不過也就僅此而已:“那不知道周掌櫃需要什麽,在下隻提供字畫!”
周易笑着擺了擺手:“我不要字畫,我要你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