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冉,送大小姐回房。”格天幕淡淡的吩咐道。
格菲雪擡頭看向自己的父親,這個名爲父親實際如陌生人一般存在的人。他從未抱過自己,對自己笑過,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菲雪,照顧好妹妹。”卻從來不吝啬父愛在格意靈身上。
曾經她也羨慕過格意靈可以肆無忌憚的坐在他寬厚的肩上,小手扯着他的頭發開心的笑着;她羨慕她每天無憂無慮的生活,不用和她一樣學習這些枯燥乏味的詩詞歌賦;她羨慕她受了一點小傷,就能得到父親溫柔的呵護,而她爲了練琴滿手傷痕卻隻能獨自承受。
她也反抗過,換來的隻是母親無奈的歎息,“雪兒,你是嫡女,不可以的……”
于是,忘了痛苦,棄了自由,換來了“櫻都第一才女”的虛名。可是除了這個她又得到了什麽?沒有想象中父親驕傲的目光,沒有母親滿意的歎慰,隻有更加嚴厲的要求……如今就連母親也離開她了,還有誰會在意她?
機械的由着綠冉攙扶下去,眼裏隻剩下空洞。
綠冉擔憂的看着她随時會暈倒的樣子,“小姐,您别這樣,綠冉會一直陪着您的!”
格菲雪啞着嗓子,說道:“綠冉,我好累……”
……
格天幕嫌惡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自己一腳踢暈的二夫人,“來人!把這婦人關進廢園容後處置。除格沐外,其他人都退下。”
藍意靈還想說什麽卻被藍聽心硬拉着走了,其他人也走得一幹二淨。沒人注意到,說道“廢園”二字時,格沐身形有些僵硬……
“格沐,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格天幕背對着他站了一會兒才問道。
格沐仍然保持着跪立的姿勢,眼裏有些波動,“回老爺,已有三十餘年。”
“三十年……你我三十多年的情誼還比不過一個女人嗎?”
“老爺!”格沐驚懼的擡起頭來,看着面前從小一起長大的男人。最後閉上眼睛,似解脫地說道:“您早就知道了?”
“是啊!”格天幕仰着頭,歎息一聲,“可是你終究讓我失望了……”
身後,傳來額頭磕地的聲音,“是奴才的錯,奴才甘願受罰!還請老爺不要爲難她。”
格天幕沒有回答,隻是腳步有些沉重的離開了。
格沐對着他離開的方向又磕了幾個頭,從袖口裏抽出準備好的匕首沒有猶豫的刺入自己的心口。“老爺……您的恩情……奴才來世再、再……報了……”
……
“靈兒,你大娘離開前對你說了什麽?”藍聽心見她回來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知道是蔚歆玥對她說了什麽影響她的話。
“沒、沒什麽……”藍意靈想起大夫人說的話,隻覺得心口一陣憋悶。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見藍聽心直直的盯着自己,一副“不說實話就不放過你”的樣子。藍意靈糾結之餘隻好說道:“大娘要我好好照顧姐姐。”
“你确定?”不相信的語調。
“嗯嗯!”隻能這麽說了,随便你怎麽想吧!
“就你這野樣,你确定你能照顧别人?不給别人添麻煩就是好的了。”
藍意靈:“……娘,我是您親生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