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時節,窗外知了聲聲聲不絕,卻無法打破她心裏的甯靜。
時間好像靜止了,沒有日出日落,沒有輕聲慢語,寂靜的隻剩一片死氣……
“小姐,侯爺來了……小姐?”
“……”
……
“侯爺,小姐已經兩天兩夜沒吃沒喝了,奴婢真的擔心……”
夏霁看了一眼屋内的方向,輕聲說道,“綠冉,你去準備一碗清粥,等會送來。”
“好的,侯爺。”綠冉又回頭看了一眼,滿目擔憂的退下。隻希望侯爺能勸導小姐,這樣下去身子怎麽受得了。
夏霁徑直推門走了進去。女子一身雪白的中衣倚靠在床頭,臉色同樣蒼白如雪,長發未束無力的垂落在床沿。眼神空洞無光,在他走近時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蒼白的臉頰,聲音裏含着不加掩飾的心疼,“雪兒……”
眼裏有了一絲波動,格菲雪微微擡起下颚,嘴角努力牽起不大的弧度。啞聲道,“霁哥哥……你來了啊……”
夏霁遞上一杯水,“先喝口水。”看着她低頭喝水,“你娘也不會希望你這樣。”
“我娘……還好嗎?”格菲雪睫毛顫動了一下,随即又自嘲的說道,“怎麽會好呢,被驅逐出櫻都,可能這輩子也回不來了。爹雖然沒有寫休書,卻與被休無異。”他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擺脫娘嗎?一句解釋也沒有,就派了人進宮禀告皇上,還召集全府的人圍觀了一個笑話。呵呵,不惜自損聲譽……
“我把你娘安排在了一個小鎮上,有人伺候着。那裏沒人認識她,雖然比不上這裏的錦衣玉食,至少……她可以自在的活着。”
“謝謝你,霁哥哥。”是啊,至少她可以自在的活着。
夏霁握住她放在被子上冰涼的手,目光如炬,“雪兒,無需對我說這兩個字,你知道的。”我從來沒有掩飾過的感情。
格菲雪有一秒的怔愣,而後用僅存的一點微薄力氣抽出自己的手,略顯慌亂的側過頭。“霁哥哥,你是男子,留在這裏多有不便,還是早些離去的好。”
夏霁慢慢收回手,眼裏的光彩漸漸熄滅又歸于平靜。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卻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嘗試。固執的和她一樣,隻盼着她能在他前面放棄,卻不知最後是他先放棄了……
房門再次被推開,綠冉端着一碗清粥進來,散發淡淡的香味。
“綠冉,服侍你家小姐喝下這碗粥。本侯有事,改日登門。”夏霁扔下一句話就走了。作爲在格菲雪身邊服侍多年的丫鬟,有些事自然知道一些。
“小姐,侯爺是真的在意您的。這麽多年了,您也該看清了。如今二小姐已然定了婚事,您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
“綠冉,你該知道,我的心裏隻容得下一個人……”所以霁哥哥,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好。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綠冉又何嘗不知道她心裏的那個人。隻能說命運弄人,在她快要觸及的時候一步跌下了深淵。“小姐好歹喝點粥吧,夫人若是知道了會傷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