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藍聽心怕某個陳年老醋壇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把他拍到一邊搶先說道,又吩咐一旁的管家,“張權,送歐陽大人出府。
在左相府裏,四夫人的地位和大夫人無異,甚至要高一些。所以張管家很恭敬的應是,送歐陽明出府了。
身後,格天幕用幽怨的眼神默默的注視了她良久,語氣很酸爽,“人都沒影了還看什麽……”
藍聽心歎了口氣,轉過身來,像摸藍意靈一樣的摸摸他的頭,“天幕,不要這樣,是我有愧于他。”
“又不是你的錯……”
“嗯?”
“哦!”格天幕妻奴般的乖乖應道,讨好的摟着嬌妻的小蠻腰,“心兒,你身體不好,先回房休息吧?”
藍聽心疲憊的靠在他的懷裏,輕輕搖頭,“不,我要等靈兒的消息。”
“好,我們一起等。”格天幕也不強求,把她抱坐在椅子上。下人們早已識趣地退下。
廳堂轉角,格菲雪靜靜的看着她爹和四姨娘膩歪在一起,手下意識的捏緊了手帕。
在她的印象裏,爹和娘從未如此親近過,甚至連衣角都未曾碰到過,說話也是寥寥數語,真正的相敬如冰。
久而久之,她以爲夫妻本應該這樣相處。如今才發現,原來不是的,隻是人不對而已。
……
顧璟瑜是兩個時辰後出來的,悅悅忙着照顧自家小姐,他就一個人下樓,剛下去被問及情況如何時,隻回答了四個字“已無大礙”一群人就忙着上樓把他一個人抛在腦後了。
被用完就丢的顧璟瑜:“……”一群喪盡天良的人!
最後,顧璟瑜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去蔚乘風那裏找安慰了。(你确定不是找虐?)
所幸他留了藥方,該注意的也都囑咐給悅悅了,所以他沒有利用價值了,還省了一筆診金!事後,顧璟瑜厚着臉皮找藍意靈讨要診金,不但一分錢沒要到,反而倒貼了不少。嗯,這是後話。
衆人上樓時,藍意靈正安然的躺着床上,沒有清醒的迹象。呼吸平穩,臉頰抹了藥紅腫消退了不少,更顯蒼白了,右臂也綁了繃帶上了夾闆,身上髒亂的衣服被換成了純白的裏衣。
藍聽心和格天幕見狀都松了口氣,壓在心裏的大石總算落下了。
“靈兒什麽時候會醒?”藍聽心問悅悅。
“顧公子說大概要到明日午時。”
聽心應了一聲,蹲下來,愛憐的輕撫她的臉龐,眼裏滿是心疼。她的靈兒何曾受過這種苦?洛依依是吧?你最好祈禱自己死了,不然我會要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格天幕看見她眼裏的肅殺,心頭也是一片冷凝,他的想法和藍聽心一緻,絕不放過欺負女兒的人!
隻是他們沒想到,他們還未動手,那頭就惡人先告狀了。
格天幕連夜被召進宮,原因是洛太師協同一幹官員狀告左相次女格意靈謀害自己閨女洛依依,造成洛依依慘死之事。
藍聽心聽後冷笑一聲,送給他三個字——不要臉。
藍意靈第二天醒來,托着斷臂,加了兩個字——湊不要臉的。
當夜,格天幕留在宮裏一夜未歸,第二天早朝之後才回來。蔚乘風早朝之後留在宮裏,第二天晚上回的王府。
悅悅見藍意靈靠在床頭,有些悶悶不樂的,就開解道,“小姐,王爺肯定是爲了您的事才這麽忙碌的。”
藍意靈聞言,微微掀起眼角,滿腹委屈,聲音細細的,“那他也可以抽點時間來看我咋。”讨厭,都不來看人家……
門外,藍聽心看了一眼手中的燕窩粥,轉身,離開。不給這個有了相公忘了娘的臭丫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