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後……
“兩位大哥,你們确定沒走錯地方?”藍意靈顫顫巍巍的指着刻有“太平jian監”的漆黑牌匾問道。難道悅悅已經挂了?
“廢話少說,快進去!”
“不要!我不進去!打死也不進去!”藍意靈單手抱着柱子嚎叫。悅悅呀,是小姐對不起你,你可不要變成阿飄來找我啊!
兩位捕快對視一眼,這種情況他們已經習慣了。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捕快上前,一把抓住藍意靈的後衣領,直接把她拎起來就走進“太平jian監”了。
“救命啊啊啊——”慘叫聲從門口一直傳到最裏面。衆獄友扼腕歎息:唉,又進來一個。
監獄裏充斥着血腥味及各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不時有老鼠的吱吱聲,藍意靈死命的嚎叫才沒讓自己吐出來。那狗官小日子過的這麽滋潤,也不知道撥點贓款改善一下監獄的環境。
藍意靈被拎到一間獨立的牢房,熟悉的身影側躺在草堆上,月光灑在她纖細的曲線上,顯得有些嬌弱。
悅悅聽見身後的動靜,眼睫不眨一下,懶散的說道,“我說了我不出去,有事明天再說。”小姐明天應該能找到她了吧!
“那你就在這過夜吧,我先回去了。”
“小姐!”悅悅立馬滿血複活,蹦哒起來抱住藍意靈的大腿,“這裏哪有客棧舒服呢!您就行行好把小的稍回去吧!”
藍意靈敲了一下她的頭,很有派頭的說道,“行啦,妞兒~跟大爺走吧!”
藍意靈和悅悅相攜出去,留下兩名捕快被雷得外焦内嫩。這倆人明明都是男子,爲何稱對方爲“小姐”和“妞兒”呢?實在是……太重口了!
又半柱香後……
藍意靈以傳顔姑娘上堂對峙爲威脅,與知縣大人讨價還價,最後雙方達成協議。賠償一百兩銀子,其中五十兩用作“太平jian監”的修葺,三十兩作爲各商販的損失費,剩下的二十兩自然是被狗官貪了。
“小姐,這太不值了。”回客棧的路上,悅悅撅着嘴小聲念叨。明明隻用賠三十兩的,現在翻了三倍有餘。
“算了悅悅,就當破财消災了。小姐爲了你就是這麽大方,快來誇我!”
“您還好意思說呢!”悅悅剜了她得意的要飛上天的樣子一眼,幽怨的說道,“是誰抛下我跑了,害的我差點被顔姑娘吓瘋的?”
藍意靈的氣勢瞬間弱了,讨好的輕扯悅悅的袖子,“呃……悅悅呀,小姐保證不會了,以後死活也要拉着你。”
“得了吧,我還年輕,才不想和您一起死呢!”悅悅瞥開的目光中劃過一絲痛苦。小姐,您若是知道悅悅……隻怕會恨不得殺了悅悅吧!
淩風王府
今夜的夜色似乎格外的寂寥。在格菲雪的感知裏四周靜得隻剩下她的呼吸聲,她一個人漫步在無邊的黑暗裏,沒有光亮,沒有救贖……
“雪兒,你要幹什麽!”夏霁突然出現拉住她,或者說他一直跟在她身後。前面就是小湖,湖中央的琉璃燈異常奪目。
“霁哥哥……那裏就是‘靈台小築’吧?真漂亮……”微啞的聲音似飄散在夜空裏的幽靈,滿是空洞。
夏霁緊皺着眉頭,拉住她手臂的力道不斷加大,她卻像是沒有知覺一樣,癡癡地看着“靈台小築”。
那裏就是王府最神秘的地方,除了王爺指定的人,其餘的一律不得入内。而她,就是其餘的人……無論她再怎麽努力的靠近,他始終無視她的存在,這才是最可悲的事啊……
爲什麽靈兒就能輕易得到她十年都得不到的東西呢?
“雪兒!你給我清醒一點!”
“霁哥哥,雪兒好累……”
“啪!”耳光聲突兀的響起,格菲雪捂着臉怔愣的看着夏霁。從小到大,他對自己從來都是溫柔以待的,連重話都很少說,更别說是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