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同時也發現了異樣,驚訝于藍意靈沒有内力感官卻如此靈敏,卻不知道是“鳳翎玦”發出了危險信号。故作驚慌道,“小,小姐,車夫怎麽不見了?”
經曆過幾次刺殺,藍意靈覺得自己已經淡定了,淡定的吩咐悅悅把馬車停下來,然後淡定的掀起窗簾觀察四周的環境。馬車剛駛出林蔭道,前方是一片大草原,再過不遠應該能看到牡丹城門了。那些人應該就在附近,想要活着進牡丹城希望很渺茫。
藍意靈果斷吩咐悅悅把馬車調頭駛回林蔭道,然後棄車跑進樹林裏。經過兩個月的修複,她的右手臂已經大好,隻是還不能提重物。悅悅這麽瘦弱的一個人藍意靈也不忍心增加她的負擔,于是隻能忍痛丢下行禮了。藍意靈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她親愛的馬車。嗚,姐姐會回來接你們的!
“嘭!”馬車突然爆炸了!
藍意靈後怕的拍拍胸口,還好銀票都揣在身上了。拉着悅悅東躲西藏的繼續跑,神情專注而堅定,如果手不抖的話。身後悅悅一直在思考一件事——要不要先把小姐打暈,然後解決這些人呢?
還沒思考完,她們就被一群紅衣蒙面女子擋住去路。悅悅臉色驟然變冷,前幾次的黑衣殺手是紅钰派來的,隻能算是小打小鬧。這些人才是“冥教”真正的殺手,隻聽從教主的指令。教主現在是……要痛下殺手了麽?
爲首的是“地獄門”的門主紅落。以嗜殺殘暴著稱,很形象的诠釋了“最毒婦人心”的含義。悅悅被藍意靈護在身後,與紅落對視了一眼,讀懂了對方眼裏的意思——還不走?你打算背叛教主,與“冥教”爲敵嗎?
悅悅搖頭。她與紅落見過幾次面,交情不深,勸她收手的幾率很小,所以隻能放手一搏了。我不會丢下小姐的,你放馬過來吧!右手已經擡起,準備劈向藍意靈的脖頸。紅落也已經握緊了手中的劍。
藍意靈卻突然說道,“等等!你們要的是我的命,沒必要濫殺無辜,把她放了吧!”
一向多殺一個是一個的紅落門主卻慈悲的同意了,手下們紛紛擡頭望天。她們的眼睛沒被紅布蒙上,怎麽感覺天上下紅雨了?其實衆人都誤會了,紅落隻是沒把握打赢悅悅而已。
一向心高氣傲的她自然容不得有人比她厲害,當然了教主除外,一次次的找悅悅挑戰,第一次還能勉強打一個平手,後來卻輸的越發的慘了。
她雖然一直在刻苦練功,還是沒把握能赢她。現在要是在她的手下們面前輸了,她今後還怎麽在“地獄門”混?
“小姐,悅悅不走!您不是說過死也要拉着我的嗎?不能說話不算數!”悅悅倔強的拽着藍意靈的胳膊。
藍意靈轉過身反手握住她消瘦的肩,真心的說道,“悅悅,你已經救過我一次,我不能再把你拉進來。”她欠她的可能沒機會還了,怎麽還能拉着她一起死呢?
藍意靈雖然性格過于活潑,看似沒臉沒皮沒底線,卻有自己的堅持。她不想虧欠太多,這世上最難還的是人情……
三、四歲的時候還未遇到于海英,那時孤兒院的條件不好,她每天隻有一個饅頭,還時常被大一些的孩子搶走,有時候會餓得暈倒。那時候隻有一個小男孩會照顧她,會分一半的饅頭給她,會爲了給她偷包子時被人活活打死。她當時就在一旁看着,什麽也不懂,睜大了眼睛一直看着,直到他被打死,直到人群散去,直到街上隻剩下她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