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珠被一隻手指拭走,藍意靈側頭,淚眼模糊的看着他,“不知道爲什麽,我現在特别的想哭。 (w w w 她不是愛哭的人,沒有一顆傷風悲秋的玻璃心。此時卻無端的生出悲涼之意,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人将離她而去。
大掌托住她的後腦扣向自己的肩膀,蔚乘風隻說了最平淡的四個字,“想哭就哭。”
藍意靈聽過一句話:人世間最幸福的事莫過于,在你脆弱的時候,有一個人能提供一個有力的肩膀,任你肆無忌憚的哭泣。
一瞬間,左胸的某個地方的一棵小樹芽開始茁壯成長,開始抽枝長葉,開始枝繁葉茂……
這一刻,藍意靈沒有計較“小姨子靠在姐夫懷裏有不有傷風化”的問題,順應自己的心盡情宣洩。
暴雨似不忍打擾這一對相擁的璧人,雨勢溫柔了些,整個山莊蒙上了一層霧色……
因是皇上賜的婚,淩風王爺夫婦大婚第二日理應進宮謝恩,可是第二日竟傳來王爺染病,王妃侍疾的消息。
皇上心系王爺身體,連忙派了一衆禦醫前往王府,卻被顧公子攔于門外。說王爺無大礙,隻需些時日養病,無必要莫要被人打擾。皇上知顧公子醫術超群,聽此話便也放了心,下旨任何人不得打擾淩風王養病,淩風王可免去朝議。這事就這麽掀過了。
格菲雪第二天就被秘密送回了相府。自大夫人出事後,大小姐就更愛呆在自己的閨閣裏無事不出房門,生活起居全部是由綠冉照料。所以相府裏的下人們并不知她們的大小姐失蹤了整整一天,故沒有人發現異常。
相府裏的人沒發現異常不代表時刻關注淩風王府的太子沒發現異常。從新娘進門的那一刻開始,蔚乘浪就發現了異樣。
他與格家姐妹不熟,所以無法從身形上分辨出什麽。但是,素聞格二小姐性格粗鄙,如何走得了這麽規範的閨秀步伐?這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
第二天一早果然發現一輛馬車從王府後門離開,雖然最後跟蹤的人跟丢了,無法知道替嫁的人是誰。然替嫁一事已經造成,他總有機會借這件事把蔚乘風推向不複之地。
時間已過一月有餘,太子妃自賀淩風王大婚回來後,就整日郁郁寡歡,日漸消瘦了。太醫診脈開了一些安胎藥後,便向太子這邊複命。
“如何?”
“回禀太子爺,太子妃似有心結,若是長久下去,隻怕……”太醫抹汗,不敢說下去。
“隻怕什麽?!”
“胎兒不保,嚴重的話……母子具亡……”
“啪!”蔚乘浪一掌劈碎了桌子,揪住太醫的衣領吼道,“給我好好的保全她們母子,若是稍有差錯,本宮滅你滿門!”
“是,是,是,臣定當竭盡全力!”太醫被扔在地上連忙磕頭。心裏淚流滿面,後悔當初不該不聽他師父的話,當太醫的果然是個最苦逼的差事,動不動就要危及項上人頭。想他年僅四十,也該告老還鄉了。
苦逼的太醫走了,蔚乘浪在屋内思考良久,還是去了太子妃的院落。
“太子妃,您多少喝點雞湯吧!再這樣下去身體怎麽吃得消?您不吃,肚子裏的孩子也要吃啊!”
“奶娘,我真的喝不下……我想歇息了……”
“那好吧,奴婢拿去溫着,等太子妃醒了再喝。”門被拉開,安氏一出來就看見了背門而立的太子爺。剛要行禮卻被對方擡手制止。
蔚乘浪轉過身,“把湯給本宮,下去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