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一個多月的淩風王終于痊愈,侍疾的淩風王妃卻因操勞過度而病倒了。
毫不意外的,體弱多病的左相大人又病了,已經多日不曾上朝。
右相沉默了許多,上朝時整個人像一個木頭樁子杵在那,不發表任何意見。許多朝臣都懷疑他根本沒在聽,當然了,他們畏于右相大人的權勢敢怒不敢言。
皇上似乎也染了一些病症,面色并不好看,有時還會發呆。再加上前線傳來“溪湘國派兵支援花影國,我軍寡不敵衆被敵軍攻下一座城池”的消息。總之,朝堂上可謂是一片愁雲慘淡。
太子一黨以洛太師爲主的收斂了不少,沒有因爲淩風王和左相大人的缺席而做大動作。而太子爺無視皇後娘娘的殷殷期盼,仍是不溫不火的态度,似乎比淩風王在時更加懶散了。
今日是淩風王大病初愈後第一次上早朝,爲感聖恩,他提出了要親自去蓮棠國借兵的請求。皇上思慮再三,最後同意了。
散朝後,右相叫住了淩風王,兩人在一處偏殿裏叙話。
“王爺大病初愈,可知道左相府裏出了事?”
“尚且不知,請右相大人明示。”歐陽明早年做過蔚乘風的老師,所以蔚乘風對他算得上是非常尊敬的。
歐陽明歎了口氣,隻說了一句,“還是讓王妃早日回相府看看吧。”就離開了。
蔚乘風看着他蕭瑟的背影皺眉,直覺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不是多事的人,可是事關那個丫頭就忍不住多關心一下。所以蔚乘風還是輾轉去了左相府。
大門并無異常,前院也無異常,蔚乘風稍稍放下心,被管家領着進了後院,入目的卻是漫天蓋地的白色。
怡心居内停放着一口棺木,棺蓋并未蓋上,格天幕就倚靠在棺木旁,看着裏面的人,靜的仿佛是一幅畫。
格天幕這次是真的病了,面容憔悴,身着黑衣,一頭青絲已成雪,與蔚乘風的白衣黑發形成鮮明的對比。聽到管家禀告,格天幕仍然沒動,把蔚乘風忽視的徹底。後者并不介意,站在門口又變成一座冰雕。張權無法,因府中瑣事纏身隻得下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格天幕才張嘴說話,嗓子因長久未進水而有些沙啞。“小女頑劣,還未向王爺請罪。”
“左相大人何罪之有?本王的王妃不是一直都在王府裏?”
格天幕閉了閉眼,如他所料,靈兒果然還是沒能逃出這小子的手掌心。早在格菲雪被送回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了蔚乘風的想法。可是……
“王爺是真心喜歡小女的嗎?”
“靈兒已是本王的妻,本王自會好好愛護她。”蔚乘風四兩撥千斤的答道。
是“愛護”不是“愛”,格天幕明白他的意思。像他們這一類人,感情是不會輕易付出的,可以稱作最無情的人,也可以稱作最專情的人,因爲一旦付出了,便是天荒地老,便是至死不渝。
心裏再不是滋味也沒用,他能做的已經做了,接下來隻能看靈兒的造化了。
“今日之事,王爺就當作沒看見,臣隻願靈兒多歡喜一日是一日。”
“嗯。”
蔚乘風走後,格天幕才俯身摸着裏面人的發髻,說道,“心兒,等事情結束了我就帶你回家好嗎?雖然你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你是想家的,我們以後就生活在你的家鄉,不要怕,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格菲雪換上了一身素服,頭上戴着白花。按理說姨娘去世,她作爲嫡出的大小姐無需這麽打扮的。念及藍聽心生前對她不錯,如今格意靈又不在府裏,無人爲她披麻戴孝,她這樣也算是盡了份孝心。
看着她朝思慕想的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格菲雪暗自下定決心。王爺,總有一日,雪兒會成爲站在您身邊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