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站在長廊上,蔚乘浪擡頭望着夜空,眼裏也如夜空一般沉寂,說道,“什麽事,說吧。『可樂言情首發()』dashubao 看小說更新快無彈窗 ”
陸忘憂兩手緊握,眼中諸多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最後下定決心似的問道,“三年前,刺殺皇上的人到底是誰?”
“爲什麽要這麽問?你不是很清楚麽。”
“我不清楚!蔚乘浪,你爲什麽要騙我!那個人不是他,他根本就沒有參加春獵!”陸忘憂激動的喊道,眼裏蓄滿了淚水卻遲遲不肯落下來。
“是你親眼所見,我并沒有誤導你。”蔚乘浪轉過身,背着身後的那隻手緊握拳頭,卻仍保持冷淡的語調。
陸忘憂終于忍不住了,淚流滿面,“對,你沒有誤導我,是我僅憑一個背影認錯了人,是我不相信他以爲他會弑父,是我心智不堅才會受你威脅背叛了他,一切都是我的錯,我落得這個下場都是咎由自取,我就該下地獄,萬劫不複!”
“小憂……”蔚乘浪對着陸忘憂的背影脫口喚道。
[小憂,你怎麽了?誰惹你了,我去教訓他!]十五歲的蔚乘浪對着八歲的陸忘憂關心的詢問道。
[嘤嘤……太子哥哥,爲什麽乘風哥哥不理小憂,是因爲小憂太笨了嗎?]八歲的陸忘憂坐在假山上抱着雙膝泣道。
[怎麽會呢!小憂是最聰慧、最可愛的姑娘,那塊木頭不理你,那你也不要理他了。]蔚乘浪說着,憐愛的摸向陸忘憂紮着兩隻丫髻的小腦袋,卻被陸忘憂一把拍開,小小的人兒固執的說道,[乘風哥哥不是木頭,不許你這麽說他!]
蔚乘浪懸在空中的手僵硬了許久,最後落下,握緊成拳。好像從那時開始,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了對立,他再也沒有這麽親密的叫過她“小憂”。
陸忘憂停下腳步,眼淚落得更快了。
蔚乘浪一步步的走向她,眼裏呈現出深入骨髓的沉痛,“小憂,你難道沒有想過,我處心積慮的讓你嫁給我是爲了什麽嗎?”
“你想報複他,因爲他搶走了本屬于你的父愛,所以你想搶走他身邊的人,讓他嘗嘗背叛的滋味。”
蔚乘浪心痛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眼裏已沒有任何情緒,轉身,離開。
陸忘憂蹲下來,抱住雙臂,失聲痛哭。
……
藍意靈拉着阿蒙的袖子一路有驚(?)無險的抵達了位于藏書閣一樓的書房,推開門,卻發現裏面一個人也沒有。藍意靈走出來,迎面碰上了端着茶盞的爾梅。
“夫人是來找王爺的麽?這個時候王爺應該在三樓練字。”
藍意靈雙手環胸,有些不高興,“看樣子你很了解他嘛!”
爾梅謙遜的笑道,“奴婢跟在王爺身邊有八年了,如果還不了解那就是奴婢的失職了。”
雖然她說的有道理,但藍意靈還是不爽,“時間長又怎麽樣,有些事情是不分先來後到的。人都會改變,隻是看他願不願意讓你發現他的變化。”
面對藍意靈突如其來的敵意,爾梅不明所以,“奴婢有什麽地方得罪夫人了嗎?”
藍意靈圍着她轉了一圈,視線總是若有若無的瞟向某個地方,“你上次給我抹的是什麽香粉?在哪兒買的?改天我也去買一盒。”
“夫人原來是爲了這件事,奴婢這麽做也是爲了增進夫人和王爺的感情。”如果真的是爲了那件事也不該是這種表情啊,爾梅還是想不明白。
藍意靈陰陽怪氣道,“你還真是一心爲主啊,我是不是該送你一朵小紅花呢?”
“啊?”爲什麽要送小紅花,不是應該賞銀子麽?
“下去吧,這裏不用你伺候。”藍意靈拿過她手裏的東西,派頭十足的說道。
“是。”鑒于夫人今天有些不正常,爾梅二話不說,低眉順眼的就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