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仲乾聞言,眼中的光亮似蒙上了一層霧霾,“朕這一生做了太多錯事……爲了一己私欲,破壞了你我的兄弟之情……當年,是我請求父皇爲你和歆玥賜婚……沒想到心兒竟不告而别……那十年,我漸漸死心了,想着你我最終都沒有得到她,也算是一種安慰……”
“十年之後,她回來了……看着你們恩愛如故,我不甘心,便設計你和歆玥有了夫妻之實……”
“你錯了。|每兩個看言情的人當中,就有一個注冊過的賬号。 ”格天幕看着他冷冷的說道,“那晚你假借心兒的名義引我去法華寺禅院,途中我因爲一些瑣事而耽誤了時辰,等我過去時,你妹妹已經和一位僧人……爲了保全她的名聲,我娶了她,并約法三章,從此隻做有名無實的夫妻。”
蔚仲乾的手有些顫抖,“那雪兒……”
“不是我的骨肉。”
蔚仲乾眼角滑下一滴眼淚,“是我害了歆玥……難怪你和歆玥成親之後,心兒還留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
歐陽明藏在袖子裏的手攥緊了,接着他的話說道,“所以你爲了讓……二嫂離開二哥,逼二哥娶了溪湘國的郡主,又納了一個丫鬟爲妾!”
歐陽明很清楚,“心兒”這兩個字不是他該叫的,他藏在心底的秘密也不該讓任何人知曉。
“對,這一切都是朕造成的……”
聽到這裏,藍意靈徹底陷入昏迷,除了徹骨的冰寒再也感受不到其他。醒來時,外面有些光亮,分不清是傍晚還是黎明。
藍意靈翻了一下身,搭在腰間的手蓦然收緊,下一刻,熟悉的氣息把她籠罩,胸膛緊貼她的後背。藍意靈握住他的手,眼睛一直看着窗外,“這裏是哪兒?”
蔚乘風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芳蘭殿,母妃的舊居。”
“皇宮?”
“嗯。”
兩人都沉默了,氣氛一時有些怪異。藍意靈是因爲不知道如何面對蔚乘風,而蔚乘風則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良久,還是蔚乘風先開口,“靈兒,你……”
門外突然有人敲門,是陶公公的聲音,“王爺,該上朝了。”
藍意靈提着的心又落了回去,看着蔚乘風起身下床,一手撐着腦袋,一手拿着一縷頭發繞圈,側身躺在床上風情萬種的問道,“需要妾身給王爺更衣嗎?”
蔚乘風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好好休息。”
藍意靈卻支起上身,勾住蔚乘風的勁脖,在他缺少血色的唇上印了一下。
蔚乘風眸色加深,按着她的後腦吻了回去,這一番絕不是淺嘗辄止,而是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藍意靈及時制止了他,“該上朝了,你想要滿朝文武都等着你一個人麽?”
蔚乘風不得不罷休,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暗啞道,“等我回來。”
藍意靈吃痛,嬌嗔的瞪了他一眼。蔚乘風心情不錯的走了,藍意靈臉上的表情漸漸歸于平淡,坐起來,對着門外喚道,“悅悅……”
悅悅立馬推門進來,顯然是早就候在外面了的,“小姐,您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睡不着……跟我說說,我昏迷之後都發生了什麽?”
悅悅癟癟嘴,小臉上滿是委屈,“悅悅想着小姐應該休息好了便進去喚小姐,結果怎麽都喚不醒,可把悅悅吓壞了!連忙叫人請太醫,可是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後來還是王爺來了小姐才得救,然後王爺就把小姐抱到這芳蘭殿歇息了。”
“你是說他救了我?”
悅悅連連點頭,“王爺把我們都趕了出去,所以悅悅也沒看見王爺是怎麽出手的,不過一定是王爺無疑!”
藍意靈不禁想起,在花影國她寒毒發作時,蔚乘風救了她之後消失了好幾天,剛才他的臉色也有些蒼白……所以,他是用什麽方法救了自己呢?藍意靈知道,問蔚乘風的話絕對不會得到答案,這件事還得問顧璟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