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台寺後院
言亦奇撫摸着那棵歪脖子樹的樹幹,眼中彌漫着眷念。
“不打算和她告别嗎?”顧璟瑜站在屋檐下面,負手而立。
言亦奇的手慢慢垂下,“如今她已經忘了我,告别也沒了意義……彤兒的事,麻煩顧公子了!”言亦奇轉身,對着顧璟瑜抱拳說道。他身爲言家的嫡長子,肩負着家族的責任,不能再這樣留在櫻海國了。
“放心,一有消息,我會立即派人通知你。”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兩個人心中都升起了一種同命相連的感覺,一個是求而不得,一個是得到又失去。不過他們都相信,上天對待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最後一定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阿蒙在竹林裏受了重傷,被蔚乘風安排着去修養了,如今已經重新回到崗位。而護送格天幕去花影國的阿娅也回來了,藍意靈擔心的不無道理,他們在路上确實遭受到了冥教的襲擊,所幸有阿娅的身手擺在那裏,所以倒也相安無事。
兩人站在藍意靈面前複命,面對的是自家少主咬着手指傻愣愣的看着他們。兩人疑惑的對視一眼,阿娅比劃道:少主,您怎麽了?
“姐姐,你在拍蚊子麽?哪兒有蚊子,靈兒也要拍!”藍意靈一個勁兒的圍着阿娅轉圈,眼睛睜得大大的,尋找那欠拍的蚊子。
阿娅額頭掉下三條黑線,扯了一下阿蒙的袖子,阿蒙問道,“少主,您沒事吧?”
“拍蚊子,拍蚊子,呵呵……靈兒要拍蚊子!”藍意靈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一旁影二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兩人拉到一邊說明了情況,氣氛一時有些冷凝。影二搓了搓手臂,“哎呀你們倆别這副表情,夫人這樣不是也挺好的麽?整天開開心心的,多好。”
“是挺好,我把你也弄成這樣吧!”阿蒙咬牙說道。
影二連忙跳開,“還是算了,你們繼續憂桑吧!”
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這事告訴翎藍奕析。不一會兒,一隻雪白的乳鴿呃……信鴿從皇城上方飛往花影國方向,還沒飛出櫻都就被劫持了。
紅钰手裏抓着鴿質,把紙條遞給夏霁。夏霁掃了一眼,眼裏閃過興味,“有趣,有趣……”
“教主,這……”紅钰指了指手裏的信鴿。
夏霁把紙條遞還給她,“該怎麽做,不用本座細說了吧?”
“屬下明白!”
一個時辰後,信鴿真的變成乳鴿,出現在天香樓的飯桌上,而那張紙條則流傳到了市井之間。兩個時辰後,整個櫻都的人都知道皇後娘娘失了心智,變成了癡兒。
這麽勁爆的消息朝臣們哪坐得住?紛紛上谏請求皇後娘娘出面破除謠言。
禦書房
蔚乘風坐在主位上,顯得很平靜,地上卻有一攤散亂的奏折,顯示着剛才的狂風暴雨。
“陛下,丞相大人求見。”陶公公輕緩的聲音打破死寂。新帝發起怒來,倒是比先帝更加威嚴。
“宣。”
房門打開,歐陽明筆直的身軀走了進來,“臣,參見皇上!”
“丞相過來,想必是爲了皇後的事吧?”蔚乘風坐在那裏,不怒自威。
歐陽明掀了一下眼皮,“臣想知道皇上打算怎麽做?”
“朕的女人,還輪不到他人置喙。”
“如果隻是妃嫔,百姓倒不會這般在意,隻是皇後貴爲一國之母,統領後宮,實在難以服衆。”歐陽明又何嘗不希望藍意靈過得好呢?隻是作爲一個臣子,有些話必須要說。
“如果……沒有後宮呢?”蔚乘風沉穩的聲調如大提琴回蕩在禦書房裏。
歐陽明和陶公公同時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半響,歐陽明眼角溢出笑容,“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