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爾薇的回話,格菲雪臉上的表情明顯僵硬了,馬上又恢複過來,“我知道了,麻煩爾薇姑娘好好照顧靈……皇後娘娘。 ”她知道藍意靈爲什麽不願見她,本來也沒報多大的希望,如今看來,她們姐妹的情誼怕是徹底斷了……
爾薇淡笑颔首,看着格菲雪由綠冉攙扶着離開,神情難掩落寞。
回到芳蘭殿,藍意靈正倚在窗口發呆,看着院子裏花草,不知在想些什麽。
爾薇沒有打擾,轉身去做自己的事了。時隔四年,夫人的容顔未變,性子卻是沉靜了不少,像是經曆了許多風雨後的沉澱。
爾薇看着從遠處走來的人影,輕歎。主子又何嘗不是變了呢?當年那個冷情冷性、淡漠疏離、高不可攀的冰山王爺已經不見了,或許對旁人仍舊冷漠,但隻要一觸及夫人,他就像天下所有疼愛自己妻子的丈夫一樣,會緊張,會興奮,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了……
格菲雪的突然到訪又勾起了藍意靈深埋心底的回憶。那晚,她衣衫褴褛,狼狽不堪,面對她的質問置若罔聞。因爲她的默認,她險些誤會了那個深愛她的男人。
說不埋怨,是不可能的。她可以爲那件事找到合理的解釋,因爲突然的遭遇才會精神受挫,才會忽略她的質問。可是,如果不止這一件呢?
葉碧蘿的揭露,雖然因爲後來她的舍身相救而打消疑慮,但是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是不可能輕易根除的。
在她神志初初清醒,葉碧蘿進宮來看她的那次,她沒有錯過格菲雪陰狠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膽寒,她及時扶住懷着身孕的葉碧蘿,再去看時,格菲雪已經一臉緊張擔憂的神色,仿佛那個眼神隻是她的錯覺。
如果,她一直視爲親姐姐的人是這般陰狠毒辣,她不敢想象……
“在想什麽?”藍意靈想着,突然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耳畔是他熟悉的嗓音,溫潤,給人安定,不再是最初冰冷的語調。
藍意靈放任自己倚在他的胸膛,手搭在橫在腰間的大手上,“乘風,你說人是不是都會變?”
蔚乘風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臉貼着她,許久才答道,“或許吧……但我對你不會變。”
藍意靈側頭,直直的看着他,有些調皮的眨眨眼,“對我什麽呀?”
蔚乘風捏了一下她小巧的瓊鼻,明白她的小心思,卻不點破。既然她想聽,說說又何妨呢?
于是,貼着耳畔說道,“對你的愛。”
藍意靈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似乎沒料到蔚乘風會把這個字說出口,垂着頭,低低的呢喃,“愛……”
“靈兒。”蔚乘風把她的身子扳回來,撫着她的臉龐,眼神專注且認真,“我不會說甜言蜜語,不懂得如何讨你歡心,如果你聽了這個字才會安心,我願意說一千遍,一萬遍,直到你再也離不開我。”
藍意靈低垂的雙眸已經濕潤了,眼淚随時會落下來。還說不會說甜言蜜語,她已經甜得快要膩出來了!
指尖突然感受到一股濕熱,蔚乘風把手移至她的下颚,使她擡起頭來。下一秒,微涼的薄唇印在她的臉頰,吻走了微鹹的淚珠。
藍意靈卻因爲他的動作眼淚落得更加洶湧了,蔚乘風輕歎一聲,堵住她的櫻唇,時而輕咬,輾轉磨蹭,說不出的溫柔缱卷。
一聲輕吟溢出口中,滾燙的舌尖趁機探入,勾住她的小舌一起共舞……
許久,藍意靈埋首在蔚乘風懷裏,輕輕喘息,感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左邊衣袖因爲剛才的吻往上掀了一些,露出一小截皓腕。藍意靈盯着這個方向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麽,坐直了身子。
“怎麽了?”蔚乘風撫着她的臉。
“乘風,我……”藍意靈一咬牙,說道,“我把鳳翎玦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