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魄宮
“少宮主請。”一名中年婦人颔首說道。
白清清略微點頭,看着清冷的宮殿眼裏劃過一道快光,推門而入。
“娘。”
滿頭銀發的婦人正在擺弄一排細小的如同手術刀的刀具,聞言側首看過來,“清清,來了呀,快過來陪娘說說話!”語氣溫婉,目光慈愛,仿佛她隻是一個疼愛女兒的母親。
白清清依言坐在她對面,目光沉靜的落在散着寒光的刀具上,“娘,您找我來所謂何事?”
“你這孩子,沒事娘就不能和你說說話了?”婦人嗔怪道,見白清清沒有什麽反應,歎道,“你進白魄宮也有四年了吧?打算什麽時候和暄兒完婚?”
白清清放在腿上的手一緊,“娘,大仇未報,我暫時……”
“白清清,别忘了你現在擁有的這一切是誰給你的!你的名字,你的身份,包括……你這張臉!”婦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拿起手中的小刀在她臉上虛晃了一下,突然插在她的肩頭,“雖說這張臉是我比較滿意的作品,但我不介意親手把它毀了!”
鮮紅的血液很快滲透白衫,白清清面不改色,仿佛已經習以爲常了,隻是說道,“娘,我知道了。”
婦人瞥了一眼她的肩頭,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行了,退下吧,别弄髒了我的宮殿。”
“是。”白清清站起身,準備退下。
“聽說那個醉逸山莊的莊主最近一直在糾纏你?”婦人細細的擦拭刀刃上的血漬,突然問道。
白清清轉身的動作頓了一下,垂眸,“是的。”自從那天之後,隻要她一出白魄宮,總會在不同的地方和他來一場“偶遇”,所以最近幾天她都沒出門了。
婦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還真是情深似海啊!五年前,他抱着你闖進來,跪着求我救你的時候……”
“娘,我先退下了!”白清清有些落荒而逃。她可以面對“懲罰”面不改色,卻無法做到被人無情的揭開那些埋葬在心底的傷痛還能淡然處之。
婦人見狀,唇邊的笑意更冷了。
五年前,顧璟瑜抱着身中劇毒的于海英去白魄宮求藥,被拒之門外,本來打算硬闖,湊巧那塊玉佩在打鬥中掉在地上被宮人看見,請示了白展暄之後,他們被請到了一個大殿上。
等了好幾個時辰白宮主才出現,看了一眼躺在顧璟瑜懷裏的于海英,又把了一下脈,直接說道,“七絕掌,帶她走吧,不要浪費時間。”
“白宮主請留步!隻要您能救她,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顧璟瑜着急的喊道。
白宮主回頭,冷冷的看着他,“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顧璟瑜一愣,安置好于海英就跪了下來,“求白宮主救救她!”
白宮主好似被他的舉動驚訝到,有些莫名的生氣,“男兒膝下有黃金,爲了一個女人,你這麽做值得麽?”
顧璟瑜又重複了一遍,“隻要您能救她,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你!”白宮主氣憤的指着他,半響又喃喃自語道,“不可能……這世上所謂的情愛不過是障眼的虛物,都是騙人的!”看向顧璟瑜,眼裏透着濃濃的恨意,“好,既然你願意犧牲,那就一命換一命吧!”
顧璟瑜沒有猶豫,“謝白宮主成全!”
幕簾之後,白衣男子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的可以和身上的衣服媲美,手握成拳放在唇邊低低的咳嗽了幾聲。
白宮主聽到聲音連忙走過來,緊張的問道,“暄兒,哪裏不舒服嗎?”
白展暄搖搖頭,“娘,我沒事,您……救救她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