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意靈看着眼前多出的一架木橋,直直通向湖心的靈台小築,“怎麽,不打算用湖水困住我了?”
蔚乘風知道她這是記仇了,過了這麽多年,沒想到她還記着,有些好笑的捏捏她的臉頰,“困不住你,我也沒想過困你。”那時候她和方文鏡的流言肆起,越是澄清越顯得欲蓋彌彰,所以他隻是想要她在府裏多待幾日。
藍意靈哼了哼,不相信他的話,邁着輕快的步子走在木橋上。蔚乘風抱着小櫻走在後面,目光追随她的背影。
靈兒,雖然困不住你,但我會牢牢抓住你,不讓你再離開一步!
靈台小築并沒有什麽變化,就連屋内的陳設還是和以前一樣。蔚乘風把小櫻放在床上,又蓋上薄被,返身說道,“不管當年父皇修建靈台小築的目的是什麽,這是母妃生前最喜歡的地方,所以,我會一直保留下去。”
藍意靈贊同的點頭,“羽……母妃知道會很高興的。诶,你們家稱呼人都是這麽正式嗎?”什麽父皇、母妃、王兄的,聽起來就覺得冷硬,不如爹爹、娘親溫暖。
蔚乘風的關注點卻不同,“你們家?”
“嗯?”有什麽問題嗎?
蔚乘風一把摟住藍意靈的腰,推向自己,“孩子他娘,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呃……不、不需要了!”藍意靈的雙手抵在他胸前,身子盡量往後仰,臉燥得厲害。什麽孩子他娘?大哥你堂堂一國之君說出這樣“樸實”的稱呼很有違和感好不!
“隻是習慣那樣的稱呼了。”蔚乘風的臉不斷的湊近。
“啊?哦,哦!”大哥你思維不要這麽跳躍好不?
眼看着某人的唇就要貼近,藍意靈連忙用手抵在他的唇上,“别,小櫻還在這裏!”
蔚乘風頓了一下,看向某個不知何時已經睡醒,正趴在床上眨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他們的小家夥,語氣溫柔,“小櫻,爹爹和娘親有事情要商量,你先回宮找阿花玩好不好?”
“好!”小櫻寶寶這一次很爽快的答應了,任由影二進來抱着她離開。
于是,藍意靈就郁悶了。往常這一天,連美食都誘惑不了的小家夥,怎麽就輕易的答應離開她家親親娘親了呢!
然後某人不給她繼續郁悶的機會,把她一個打橫抱起,走向床榻。藍意靈看着外面的豔陽高照,拍打他的肩膀,“喂,蔚乘風,你不會真的要……”
蔚乘風把她輕輕的放在床上,鼻尖相對,眼裏蘊着笑意,問,“要什麽?”
“沒什麽。”這個時候說出來那就是傻。
似乎藍意靈想歪了,蔚乘風并沒有做進一步的動作,隻是翻身躺在一旁,把她摟進懷裏,道,“陪我睡一會兒。”
藍意靈爲自己某種不正經的想法感到羞愧,埋首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哦!”
蔚乘風笑着撫了一下她被蹭亂的頭發,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聽着他平穩的呼吸聲,藍意靈忍不住歎氣。她知道他有多累,每天很早就要起床上朝,然後處理堆積如山的奏折,還要照顧她們娘倆(雖然她自認爲自己沒啥需要照顧的),無論小櫻提出什麽要求他都會一一滿足。
她能感覺到,他有些小心翼翼的,就像現在這一切隻是一場夢境而他怕打破一樣。否則,就不會每晚守在床頭夢遊了。
藍意靈擡頭,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手撫過去,無聲說道,“蔚乘風,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
嗅着他熟悉好聞的氣息,藍意靈的心漸漸平穩下來,眼皮越來越重,最後和他一起進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