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意靈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包括左相府與淇隕侯府連通的那個地宮。
白清清聽後陷入了沉思,等到茶杯裏不再冒出熱氣才說道,“你的意思是,那個地宮就是冥教的總部,而小櫻很有可能被關在裏面。”
藍意靈托腮思考,“也不排除被關在淇隕侯府的可能……姐姐說侯府最近有冥教的人出入。”
聽到藍意靈毫無芥蒂的說出“姐姐”二字,白清清一怔。對于當年的事她後來派人查探過,多少知道一些事。她有想過要爲藍意靈報仇,可她始終相信她的靈兒會回來的,所以決定這件事等她回來處理。
“靈兒,你原諒她了麽?”
藍意靈知道她說的是誰,眼眸微斂,透着一股蒼涼,“英姐,人的一生很短暫,我不想一輩子活在仇恨當中,那樣太累了……有時候,寬恕别人,也是放過自己。”她現在隻希望用剩餘不多的生命盡量填補遺憾。
白清清看着她這般模樣,心中一痛。明明她就在自己面前,卻有一種相隔千裏的錯覺。
她知道人都會長大,可是這樣的代價未免太大,于她,于藍意靈……她們再也回不到那個嬉笑怒罵的青蔥歲月……
“寬恕别人,也是放過自己……”也許這就是她和藍意靈的區别,她永遠做不到這般灑脫。
“英姐……”
“靈兒,叫我現在的名字罷。”名字對于大多數人隻是一個代号,對于她來說卻是不同的人生,她現在隻是爲複仇而活的白清清。
藍意靈還未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到了異常。白清清同樣感覺到了,兩人對視一眼,一個走到窗邊查看,一個走到包廂的門邊直接動手。
門外的人一時不察,被拽了進來,是茶樓的夥計。“姑娘,手下留情啊!小的隻是送茶的夥計!”說着,把手裏的茶壺提起來以證明自己。
白清清卻沒那麽好糊弄,手裏的劍又貼近幾分,冷聲質問,“誰派你來的?”
藍意靈這時走過來,“外面大概有二十人,已經把茶樓包圍了。”敢在皇城腳下這麽大肆行動的,除了冥教還有誰?兩人心照不宣。
夥計突然把茶壺沖着白清清一擲,在她躲閃瞬間逃了出去,身法很快,藍意靈想追已經來不及了。不得不讓人懷疑,他被抓是一時大意,還是有意爲之。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茶壺落地之後房間内迅速彌漫起綠色的煙霧。這樣的場景她們都不陌生,藍意靈脫口而出,“是五毒魔音陣!”
白清清的表情很是嚴肅,“靈兒,你快離開。”
藍意靈的表情同樣嚴肅,“英姐,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白清清知道勸不動她,不再多費口舌,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扔給她,“保護好自己。”
“嗯!”英姐,這次我不但會保護好自己,更會保護好你!
茶樓對面是一家客棧,與這邊廂房正對面的客房窗戶大開,臨窗站着兩個人,赫然就是紅羅和紅屹。
“哼,賤人,這次你插翅也難逃了!”紅羅的臉上盡是報複的快/感。
一旁紅屹雙手環胸,漠然的看着對面從廂房溢出的煙霧,“别忘了,當年紅修的‘五毒魔音陣’也沒能困住她們。”
聽到“紅修”兩個字,紅羅的情緒有些失控,渾身緊繃,目眦欲裂,美豔的容顔此時顯得有些猙獰,“那個廢物豈能與我相比!五毒魔音陣被我稍作改善,已經無懈可擊,況且這一次在室内,就算下雨也沒有影響。”
紅羅突然笑了起來,“哈哈……于海英,今日我們就徹底了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