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顧璟瑜決然離去的背影,紅羅怔在原地,模糊了視線……
紅嚴見她這樣,拳頭越握越緊,突然拾起地上的劍,沖了過去。
“不要!”
“噗……”紅羅的視線下移,落在自己的胸口,血液順着嘴角流下。
紅嚴目眦欲裂,扔下劍抱住了她下墜的身子,“紅羅!”
顧璟瑜聽到聲音往後看了一眼,繼續往前走。對于這樣的結局,意料之外,卻不會同情。他做不到同情一個數次傷害他最愛的女人的人,即使這個人爲了他而死。
“紅羅……爲什麽這麽傻?爲什麽!”
紅羅倒在他的懷裏,看着曾經輝煌氣派的地宮一點點傾塌,嘴角上揚,“紅嚴,你知道我爲什麽要毀掉地宮嗎?我是恨于海英,可我更恨冥教!是冥教縱容那些惡人,讓他們傷害無辜的人……不管你信不信,這幾年我從未錯傷無辜,那些被我投去喂蛇的人,都是大奸大惡之徒,我咳咳……”
紅嚴握住她冰冷的手,連忙說道,“紅羅,我相信你,别說了,我帶你出去!”
紅羅按住他的手,眼神有些渙散,“不用了……我的心願已了……就讓我與地宮……長眠……”
一滴眼淚砸在她的臉頰上,紅嚴握住她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好,我陪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陪着你!”
第一次,對他展露真心的笑容,“你還說我傻……你才是……傻瓜……”
手,緩緩垂落……
哥,彤兒想家了,你來接彤兒回家,好嗎?
……
早朝時分,衆臣聚集在太極殿内,遲遲未等到皇上駕到,最後等來了一道聖旨。
皇上突染疾病,召十三王爺回朝,暫理朝政!
這道聖旨可謂是一個重磅炸彈,炸響了滿朝文武。
“丞相大人,皇上正值盛年,怎麽會染上疾病,該不會……”橫遭不測了吧?
後面的話沒敢說,大家心照不宣。
聞言,歐陽明攏了攏袖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皇上乃是天子,自有上天庇佑,爾等不可妄言,隻管聽命便是。”
“可是……十三王爺年紀尚輕,能處理好朝政麽?”衆人表示疑惑。
“前有衛帝十歲平定西北之亂,後有殇帝十二歲開創盛殇元年,十三王爺虛歲已有十五,這些年東征西讨,立下不少戰功,爾等怎知不行?”
衆臣啞然,默默散開。
“方大人。”
準備悄悄溜走的方文鏡停下腳步,摸了摸鼻尖,轉身拱手道,“丞相大人叫住下官所謂何事?”
歐陽明走近,盯着方文鏡的眼神頗有深意,“方大人,聽聞前日轟動一時的流台失蹤案已由方大人結案,百姓頗爲贊揚方大人的判案手段。”
方文鏡背脊一涼,有種淪爲魚肉的感覺,“丞相大人謬贊,這是下官職責所在。”
歐陽明拍拍他的肩,“不錯,不錯!老夫已經年邁,朝中正需要像方大人這種年輕有爲的力量!”
方文鏡肩膀險些一歪,趕緊說道,“丞相大人寶刀未老,下官還有很多需要向大人學習的地方!”
歐陽明又連拍了幾下,“哈哈,難得你有這份勤奮上進之心,老夫豈有不成全的道理?以後下了朝就到我府上學習吧!”
“……謝大人!”方文鏡欲哭無淚,覺得心肝兒都疼了。丞相大人啊,下官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
空了四年的左相府又恢複了人煙,隻不過這次住的都是傷病人員。
翎藍閣
藍意靈守在床邊,靜靜的看着床上的人,眼睛一瞬不眨,就怕下一秒出現什麽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