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鏡對于旁人的私語充耳不聞，上香之後就站在藍意靈身邊，如老僧入定一般。

藍意靈打量了一眼，眼神清明，表情淡然，沒有一點參加舊情人葬禮的哀痛感。藍意靈用手肘拐了一下他，“诶，你這麽光明正大的過來上香，不怕葉子吃醋？”

方文鏡的眼睛平視前方，“我問心無愧。”

“果然啊，男人都是薄情寡義的，你以前那麽喜歡英姐，現在竟然這麽平靜。”

“因爲我知道，她不會死。”方文鏡笃定的說道。

“……”好吧，真相了。

靈堂對面的屋頂上，白清清收回視線準備離開，顧璟瑜不知從哪冒出來，“怎麽樣，參加‘自己’的葬禮是不是很有意思？”

白清清當他不存在，縱身一躍，就跳下屋頂。顧璟瑜也跟着下來，臉上揚着一貫的笑意，“我有一個更有趣的方法，讓這場白事變紅事，如何？”

“你想做什麽？”白清清冷聲質問。

顧璟瑜撩了一下鬓發，嘴角的笑偏于邪惡，“想我顧璟瑜已過而立之年，至今孤身一人，夜間時常孤枕難眠，不如結個冥婚，身邊多個鬼也好啊！”

“你敢！”

顧璟瑜一步步湊近，在她頸邊暧/昧的吹氣，“我有什麽不敢的？你知道的，我從不信鬼神。”

白清清僵立在那裏，拳頭握緊，“你想要什麽？”

顧璟瑜靠得更近，色爪摸上她的纖腰，“我想要什麽，你不知道？”

顧璟瑜：哇咔咔，果然啊，男人要壞一點才有肉吃！

白清清的拳頭捏的更緊，“好，我不介意把你變成鬼。”

白清清一拳頭過去，送了顧璟瑜一隻煙熏大眼妝，“啊！”

藍意靈：咦，我怎麽聽到了熟悉的慘叫聲？

……

大将軍府門外，蔚乘晴穿着一身素衣過來吊唁，卻在門口碰到了站了許久正準備離開的白展暄。

蔚乘晴擦掉眼淚，哽咽道，“白大哥，你也是來吊唁英姐姐的麽？你認識英姐姐啊，對了，我聽靈姐姐說過，英姐姐曾經去過白魄宮求解藥。”

白展暄淡淡的“嗯”了一聲，不知是在回應蔚乘晴的話，還隻是無意識的溢出聲。

“我一直抱着一絲希望，就算英姐姐重傷墜崖，隻要沒找到她的屍體，就有活着的希望！可是現在……”蔚乘晴捂着嘴低低的嗚咽起來，身子也慢慢蹲了下來。

她連最後的希望也沒有了……英姐姐真的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白展暄的眼珠轉動了一下，像是突然回過神來，有些無措的看着蔚乘晴傷心哭泣的模樣，正在醞釀怎麽安慰人時，藍意靈聽到通傳走了出來。

“怎麽了？晴晴，誰欺負你了？”藍意靈把她扶起來。

蔚乘晴把頭埋進藍意靈懷裏，“嗚嗚……英姐姐回不來了，回不來了……”

藍意靈看着她這般傷心，心裏有不好受，可是她答應過白清清，不會把她的身份告訴任何人。

“晴晴，英姐并沒有離開我們，她一直活在我們心裏，對嗎？”

蔚乘晴擡起挂滿淚水的小臉，堅定的點頭，“嗯！”

藍意靈拍拍她的背，“好了，别哭了。”

側門處，白清清看着這一幕，在心裏默默說道：晴晴，對不起。

白展暄看了白清清一眼，大步離開，走到無人的拐角才捂着胸口重重咳了起來，“咳咳……”緩了好長一會兒，才離開。

在他走後不久，有一人走到他剛才所站的位置，望着他離開的方向搖頭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