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小半個月之後,林間最後一點積雪終于化完。陽光普照,鳥兒鳴唱,今天是個遛彎的好日子。
蔚乘風背上新研制出來的獵具,又出門打獵了,看來是立志打一隻“可愛”的小動物回來圈養。藍意靈也不明白他爲啥這麽執着,打回來還不是一樣炖了麽?
最近吃了不少“補品”的阿花終于茁壯成長了,已經有一隻成年狗狗大小,小櫻已經抱不動它了,隻得跟在它雪白的屁屁後面遛彎。
藍意靈一直不遠不近的跟着,邊聽阿蒙的彙報。
“白魄宮宮主的喪事辦得很低調,沒有邀請武林的人,與慕神醫合葬在後山。據說白少宮主在她臨死前,應允了與白公子的婚事。”
藍意靈腳步一頓,“顧大哥有什麽反應?”
“顧公子回了醉逸山莊後一直沒有出門,整日寫寫畫畫,看起來沒什麽不同。”
藍意靈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怎麽會一樣,他心底的傷永遠都無法愈合。那個人還真是狠心啊,算了……她和我也沒什麽關系了。”
藍意靈的腳步忽然踉跄了一下,阿蒙連忙扶住她的胳膊,緊張道,“少主,沒事吧?”
“沒事,剛才不小心被石子絆了一下。”
“呵呵……”暗處,好像有人嘲笑了一聲。很微弱,但逃不過藍意靈的耳朵。
“阿蒙,你去廚房幫爾薇吧,她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
“是。”阿蒙拱手退下。
藍意靈轉身說道,“出來吧。”
半響,從林子裏走出來一個穿着紅色鬥篷的女子,裏面同樣是火紅色的裙裝,如冬日裏的臘梅,灼灼其華。
“夫人,是不是爾梅打擾了您?”嘴上說着自責的話,姿态卻一點也不謙卑。
“我還沒死呢,這就等不及了?”
爾梅眸光一斂,“夫人在說什麽?爾梅隻盼着夫人和主子能長長久久,怎麽會盼夫人死呢?這話要是讓主子知道了,可不會輕易饒過爾梅。”
藍意靈冷哼了一聲,“你以爲你是什麽東西,值得乘風分心?”
爾梅的臉色陡然一寒,很快被掩飾過去,“爾梅自知比不過夫人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可是爾梅跟了主子有十年了,主子都不曾責罵過爾梅,也容不得夫人肆意辱罵!”
藍意靈跟個惡毒女配似的“喲”了一聲,圍着爾梅走了半圈,“終于露出刺來了,爾梅,你一直僞裝的很好,怎麽現在不繼續了呢?”
“剛開始是不把我放在眼裏,覺得我隻是一個有幾分姿色的花癡,讨不得王爺喜歡。後來嘛,你是覺得自己沒有機會,安安分分的,免得被我挑出刺踢走。現在,因爲我要死了,以乘風的性子不會再娶别的女人,而你就是他身邊唯一的女人。怎麽樣,我分析的對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爾梅也沒必要僞裝了,大方承認,“夫人比我想象的聰明。”
藍意靈擺手,“不,你想象中的我隻是一個二B。”
爾梅因爲她粗俗的話語而皺眉。
“任何一個女人,碰到另一個喜歡她丈夫的女人,隻要不是智障都能感覺出來。”
爾梅看着她潇灑離去的背影,手越握越緊,最後松開。那又如何,最後陪在主子身邊的人還是自己!
她是一個聰明的人,不會犯傻的去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