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李璟進入sbs綜藝局的第一天,對于他來說是很有紀念意義的一天。
因爲這麽一天,李璟晚上自斟自飲了一番,而後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床上。
或許是因爲酒精的影響,所以晚上李璟睡得很香,以至于今天早晨那七次重複響起的單調鬧鈴聲音也未曾将他從睡夢中叫起。
他在睜眼看到了時間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然後手腳麻利的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然後趕赴公司。
而那位vj大叔也早早的在sbs木洞本社入口處等待着他,原本百無聊賴的随意掃視打量而目無焦距的他,在看到了李璟的那一瞬間,就好像是看到了老鼠的貓一樣,直接撒腿跑來。
“李璟xi,今天是上班的第二天,你好像又快要遲到了,這麽沒有時間觀念的話,對你以後的職場生活可是會增添很多的麻煩的。”
vj大叔絲毫沒有嘴下留情,直接開始毒舌的出聲刺激着李璟,因爲昨天的那一番瘋狂追趕,差點沒讓他喘過來氣,所以在此時,他覺得是應該小小的報複一下李璟,以洩心頭那小小的忿然之意。
“謝謝您的善意提醒,我…”
李璟自然察覺到了vj大叔這話語中的些些刻意感,但是卻未曾放在心上,原本準備彬彬有禮的開口回應,可是在無意間瞄到了手表上的時間後,卻強行中斷了正在說出口的話語。
然後…
發足狂奔。
隻剩下目瞪口呆的vj大叔,在片刻後恢複清醒之後,直接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腦門。
怎麽讓自己遇到這麽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小子,還能不能愉快的拍攝了?
而後皺巴着臉,再次追趕。---------------------------------------------------------
“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所被趙傳秀副局長安排爲這一批新人pd管理者與引導者的劉希健,是綜藝局某一個剛剛被下車的節目總pd,因爲暫時沒有工作安排,所以才會前來帶領這一群新的pd,熟悉綜藝局的相關部門于基本事務。
而此時的劉希健行駛着身爲前輩的權利,卻絲毫沒有身爲前輩的擔當。
伸手指着那懸挂在牆上的鍾表,極爲惱怒的出聲對着李璟咆哮道。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李璟沒有生氣沒有發火,而是一副知錯認錯的态度,誠懇的緻歉。
“對不起?對不起就能改變你遲到的事實嗎?還是說這就能夠彌補你所犯下的錯誤?”劉希健嗤之以鼻,帶着不屑與厭惡的指着李璟的鼻子如是說道。
“可是我現在能說的隻有對不起,請您原諒。”李璟自然察覺到了劉希健對于自己的那種惡感,并不是單純因爲自己遲到而産生的那種惡感,因爲太過惡劣與嚴重,而且一次遲到根本不可能會讓一個所謂的前輩對自己這麽的反感以及讨厭。
“覺得自己是首爾大學畢業的就高人一等嗎?就會擁有着别人所無法擁有的特權嗎?你給我牢記,在這裏,你隻是一個最低階級的人而已,一無是處的存在,收起你的所謂自尊和身架,聽明白了嗎?”
劉希健似乎很滿意李璟的态度,而後則是更爲無所忌憚與嚣張的用手指戳着李璟的額頭。
“聽明白了,前輩。”李璟沒有任何的反映,甚至連眼神還是亦如之前般平淡,而語氣則仍是恭敬與謙遜。
即使被其他的同期新人用同情和憐憫的目光看着,也還是如此。
即使在正式上班的第二天就遭遇到了如此的情況,卻仍是如此。
“跟上,然後用你的眼睛去看,用耳朵去聽,牢牢的閉住你的嘴巴,這樣就可以了。”劉希健當即轉身,沒有再去看李璟一眼,似乎再看一眼都會更爲惡心一般。
“這就是所謂的首爾大學高材生?這就是所謂的需要特殊關照的對象?”
轉身後的劉希健想起了昨天副局長對自己說的那麽一席話,而後極爲不屑。
“這一群新人中,你最需要照顧和重視的就是這個李璟,新聞部再次之前已經幾次三番的想要從咱們這裏将他挖走,這是一個出色而有潛質的年輕人,我希望你能夠重視他。”
趙傳秀坐在沙發椅上微微閉着眼睛,看都不去看劉希健一眼,而隻是平淡的說出了這麽一席話。
“是的,我會好好關照他的,請您放心。”劉希健有些緊張而憂慮,手心中已經沁出了絲絲汗水。在趙傳秀說完了那麽一番話之後,就沒有絲毫停頓和猶豫的當即回複,畢恭畢敬的模樣和姿态,可惜的是趙傳秀仍未看他一眼。
“放心?對于你,我真的是一點也不放心。三年時間,從你手中已經下車了三個節目,平均一年一個,現在對于你的工作能力,我真的是不抱一點信心和希望,如果再連這麽一點小事,就做不好,我覺得你也沒有必要再繼續待在你的那個位置上了。”
趙傳秀睜開了眼睛,隻是瞄了一眼劉希健,然後便轉動椅子,看向窗外,背對着他。
“有很多比你要優秀而更有工作能力的人,在盯着這個位置,我希望你不要給我什麽理由和借口把你從這個位置上趕下去。”
劉希健的拳頭已經攥的緊緊的,那指甲也已經深深的陷入了肉裏。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随着憤怒的提升,無能爲力感反而越發深厚。
“對不起,感謝您,我會好好做的。”劉希健低下了頭,說出了這麽一句話,足夠違心但是卻在當前情況不得不說出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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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李璟,去買一些咖啡,我要美式冰咖啡,記得要多加冰,至于其他的前輩,你都一一仔細的問詢,不要出任何差錯,我覺得這點小事,你應該能夠做好吧?”
劉希健坐在椅子上,輕輕的用手指敲擊着桌面,而後懶洋洋的出聲說道。
“是的,前輩,我知道了。”
李璟微微低頭,出聲說道,然後轉身去問詢辦公場地中的其他的前輩,沒有絲毫的不耐與忿然。
當氣喘籲籲而汗水也順着鬓角而留下的李璟發放完了其他前輩的咖啡之後,照着一位前輩的指示,找到了正在走廊盡頭安全通道中抽着煙的劉希健。
“前輩,這是您要的美式冰咖啡,我也将您的要求告知了店員,加了很多的冰。”李璟雙手将咖啡遞上,而後出聲說道。
“李璟xi,不錯嘛,挺快的,從體力這一點來看,倒還像是一個年輕人。”劉希健扔下了手中的煙蒂,然後接過了李璟遞來的咖啡,然後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
當喝下第一口咖啡之後,劉希健就将口中的咖啡全部吐出,而吐得位置卻是李璟那潔白而熨燙的幹淨整潔的白色襯衫上,那暗灰色的咖啡,開始在他的胸口位置上暈染開來。
“我隻是讓你多加一些冰,可是沒讓你加這麽多,還真是無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嗎?”劉希健從口袋中拿出了紙巾,擦拭了一下嘴角,而後将咖啡直接摔在了李璟的身上,那咖啡夾雜着冰屑,将他的整張臉全部打濕,還有不少沾染到了額前的發絲之上。
劉希健看着李璟這狼狽的模樣,嘴角湧出了一絲冷笑,而後直接轉身離去。
那咖啡順着額前的發絲滴落,地面上也零星的出現了濕痕。李璟在口袋中摩挲了許久,也未曾找到紙巾,卻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音。
就在在他準備用手随意抹去臉頰上的咖啡之時,身後卻出現了一隻手,手中拿着紙巾,就要幫他擦拭。
李璟眉頭微蹙,伸手抓住了那隻手的手腕,然後轉身。
對上了一雙極爲熟悉的眸子,那瞳孔之中清楚的倒映出了自己狼狽的模樣。
就這樣對視了許久,許久…
李璟突然咧着嘴笑了起來。
“你好啊,含恩靜xi,好久不見了。”
李璟道出了對面那人的名字,嘴角的笑容越發濃郁,真誠而不似作僞,就好像這是一件很讓他開心的事情。
“好久不見…是啊,好久了。”
含恩靜就隻是看着李璟,隻是看着,想要移開視線,卻無法移開視線,内心數百次千次的提醒自己,應該移去視線,可是卻終究以失敗而告終、
“讓我算一算,一年,兩年,三年,嗯,是四年嗎?…。”
李璟放開了含恩靜的手腕,然後極爲幼稚的伸出了手指認真的算着數字。
“準确的說,還差一個月就五年了。”
含恩靜想要再次伸出手幫李璟擦拭臉上的咖啡漬,但是卻被李璟用力的打開。
“記得還真是清楚啊,含恩靜xi…”
李璟臉上的笑容仍有保留,卻漸漸的退散,消逝。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好像也是這個模樣,被人潑了一臉的水,而找不到紙巾。從那次開始,你我才認識…”
含恩靜忍着手腕的疼痛,微微彎起了嘴角,似是在笑着,然後再次伸出了手。
“我想要當初你我沒有見面,想要當初的狼狽模樣沒人看到,想要就那樣的帶着一臉水漬離開。想要那次的開始,就是結束…”
李璟收斂起所有的善意和笑容,那本就是膚淺而虛僞的僞裝,又何必繼續保留。
話語逐漸變得冷然,似是那寒冬時節所凝結成的冰淩。
冰冷而刺手。xh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