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沒有再去關注樸智妍是何表情和舉動,而是看着趴伏在桌面爛醉如泥而對任何外物皆不知的含恩靜,視線瞄到了桌上淩亂散放的酒瓶和酒壺,而後緊鎖的眉頭也在不知覺間撫平。
拿起一旁的帽子和口罩,原本想要讓樸智妍幫其戴上的,可是看到了她懵懵呆呆的模樣,歎了口氣,沒再去跟她說,而是自己動手幫含恩靜帶上。
雖然那手掌在空中停滞了片刻,但是繼而卻仍在繼續着原本準備進行的動作。
幫其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仔細檢查了一番,而後…
“樸智妍xi,把她弄到我的背上。”李璟話語簡短而直接,沒有去看樸智妍,而是自顧自的半蹲下去。
樸智妍這才恍然醒轉,繼而慌然,然後手忙腳亂的走到了含恩靜身旁,頗爲吃力的将其攙扶其,而後依靠在李璟的背上。
李璟先是将含恩靜雙手束在自己的脖頸間,而後攬過她大腿位置,然後将其背起。
那胳膊的滑嫩肌膚在李璟的脖頸間無意識的摩挲晃動着,而那大腿上的柔軟觸感讓李璟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放置自己的雙手。但片刻後也未曾在繼續多想,而是邁動步伐前行,雖然步伐有些踉跄。
樸智妍則是微微低着頭,重新戴上了自己的僞裝,而後像個鴕鳥一般亦步亦趨的跟在李璟的身後。
因爲在樸智妍未曾到來的時候,李璟就已經結過了含恩靜這桌的賬,所以服務員也并未阻攔三人,而是頗爲盡職盡責的走到門前,将門推開。
夜風拂面,帶來些許涼意,順着衣服的縫隙滲入,雖然已是春末時節,天氣已經轉暖,但是晝夜的溫差仍然有些明顯的差異和區别。
李璟大口呼吸着這略有些冰冷的空氣,一是爲了借助這冰冷空氣讓自己清醒一些,二則是因爲還背着含恩靜,而她還飲酒過度而毫無知覺,也就無法控制自己的着力點,這樣背負着她行走,對于體力難免有些超負荷,所以這也算是喘息,以舒緩肺部的壓力。
“樸智妍xi,你先去攔車。”因爲呼吸有些紊亂,所以在開口之後李璟的語氣難免有些急促。
而聽到了李璟話語的樸智妍,則半是緊張半是堂皇,慌慌然的跑向街邊。
已接近零點,在此時的街邊也已經不是多麽容易攔下出租車,而樸智妍的運氣似乎很好,沒過多久就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樸智妍連忙跑到後車門位置打開了車門,而後李璟背對車門,小心翼翼的将含恩靜放在了那座椅上。
樸智妍看着李璟的動作,想要說什麽卻又似乎有某方面的顧忌,欲言又止,那模樣看起來十足十的糾結。
“還不上車,站在那裏做什麽呢?”李璟看着不知在想着什麽的樸智妍,也沒有過多思考,而是側身也坐入了車内,而後在關上車門前對着樸智妍說道。因爲不想讓出租車司機聽到樸智妍的名字,所以也就要并未叫出她的名字。
“啊,不好意思,我這就上車。”其實樸智妍之前猶豫和糾結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和李璟說讓他陪同自己一起坐上車,因爲她們的宿舍在十二樓,即使有電梯,但是以自己的體力,也很難将含恩靜一路攙扶回宿舍。就在欲言又止的苦惱時,沒想到李璟竟然主動的坐上了車,有些喜出望外的連忙回答,而後打開前座車門坐入車内。
當樸智妍報出一個地址後,司機便駛動了汽車。
後座原本半倚半躺的含恩靜,似乎是因爲車輛行駛後的搖晃感,讓其有些不适,不斷的挪動着位置,然後發出頗爲難受的鼻音。
李璟原本想要閉目養神,以舒緩呼吸了太多涼風,而有些不适的腹部,可是卻聽到了含恩靜的那**聲音。
而後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她,吐出一口濁氣,也沒有過多猶豫,伸出了雙手,将其攙扶坐正,以避免她因爲搖晃而胃部不适痛苦着。
扶起的過程難免有肢體接觸,更何況含恩靜現在酒醉狀态下渾然不知,所以也就沒有任何幫助,隻能依靠李璟的力氣攙扶起她。而在将其攙扶起來之後,李璟就準備放開了雙手,卻未曾想到含恩靜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過耳短發在他的脖頸間摩擦,那呼吸噴吐間灼熱感覺蔓延在他的耳際。含恩靜的雙手也直接抱在了李璟的身上,似乎是在下意識的找着一個借力點,以平衡身體。
通過倒視鏡看到這一幕幕的樸智妍,看着與往常模樣大相徑庭的含恩靜,突然有些詫異與吃驚。
即使在酒醉狀态,人也會有一種潛意識中的喜好判斷,而下意識的選擇自己所相信的人而依賴着。
可是兩人不是已經分手的關系嗎?那是一種應該彼此漠然而保持着距離的關系,甚至彼此怨恨而不滿的關系,可是含恩靜的表現,卻讓樸智妍實在不解。
那種自然而然的舉止動作,仿佛這才是含恩靜認爲正确而認爲該如此做的動作。對于李璟的信任和依賴,好似毫無保留而無所隐瞞。
酒後的人,才是最爲真實的。
難道這句話,是真的嗎?
因爲還未成年,所以也就未曾飲酒,更談不上酒醉過。對于從其他地方所聽來的這句話,一直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對待。
可是現在,樸智妍突然有些相信這句話了。
但是卻仍有太多的不解,太多的好奇,讓樸智妍一時間覺得自己的小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李璟略微低着頭,在那陰影遮擋下的表情,讓人無法看清楚。
整個人似乎藏到了黑暗中,任其完全将自己包圍而籠罩。
太多所想要隐瞞的情緒,在不知覺間已經洩漏而出。李璟很讨厭這種感覺,這種完全不受自己所控制的感覺。
太多所想要藏起的言語,有種無比想要傾訴的**。李璟用力的抿着嘴唇,那些言語根本就不應該開口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