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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話挂斷之後,李璟将手機丢在了一旁,然後單手撐着地闆試圖起身,但或許是因爲長久保持着這樣的坐姿,所以在起身之後有些許暈眩之感。
而在這種暈眩之感慢慢消失之後,李璟才邁動腳步離開了這個房間,而後走到了那當作倉庫的小房間門前,伸手打開了那扇緊閉着的房門。
因爲這算是個幽閉而幹燥的房間,房間内的空間也就不算太過流通,所以那空氣也就難免有些渾濁,在李璟邁步走入之後也就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伸出了手摸索着打開了房間内的壁燈,然後在那堆積的物品之中尋找着,找了許久之後才找到了那想要找到的東西。那是一個因爲放置許久而有些蒙塵的畫架,而在那木質結構之上的依稀紋理也早已被那灰塵所遮蔽。
李璟将那畫架重新拿回了放置有魚缸的房間,擺放在了它原本所放置的那個位置。拿出了魚缸下的工具屜之中所放置着的毛巾,然後仔細的擦拭着那畫架,将在那上面的灰塵全部拭去。
等到将畫架擦拭幹淨之後,李璟才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在那書桌的下方找出了一個黑色的袋子,拿着那個黑色的袋子回到了那個擺放有魚缸的房間之中,坐在了那畫架前的椅子上,拉開了那黑色袋子的拉鏈,從中取出了一個顯得稍有些破舊的畫夾和一個稍有些褪色的筆袋。
李璟先是将那打開畫夾而後牢牢的嵌在了畫架之上,然後從那筆袋之中取出了幾支粗細不同的鉛筆,當他依循着記憶握起了鉛筆的時候,卻又覺得有些許的生疏與别扭,而這或許就是因爲他長時間未曾以這樣正式的姿勢作畫才會導緻有這種感覺…
其實從李璟開始學習素描到現在爲止,也已經有了七八年的時間了,相較于那種色彩缤紛的着色畫系。他更喜歡由簡單線條所構建框架的單色畫系,而這也是因爲在他的性格中有着偏向與簡單與純粹的因素,所以才會讓他有着這樣的喜好以至于能夠做出這樣的選擇。
李璟喜歡用手中的鉛筆畫出腦海中所浮現的畫面,喜歡聽着那種鉛筆與紙張所觸碰摩擦所發出的沙沙聲響。因爲有着興趣所以才能夠堅持下去,因爲天賦使然所以要比常人出色,因此相較于同期學習的同齡人,在素描這方面他也要顯得尤爲出類拔萃一些,甚至于在臨近高考之時。他當時的素描老師還建議他選擇與這方面有關的繪畫專業,也還向他推薦了幾所有着出色導師的大學。
其實他也傾聽了素描老師的建議,也準備申報那些有着出色繪畫專業有關的大學,但是卻因爲當時所出現那個變故,才讓他随之打消了那原本的想法,但是他卻也從未放下過素描,這才有了那原本占據了整個牆壁的畫紙…
而李璟之所以會在這個并不恰當與合适的時間做這件事情,也是因爲在與林允兒那通電話的最後,她提起了那原本早已與他約定好的一件事情。而這也讓他覺得如果不在這個時候完成當初的約定,或許在日後也就沒有這樣的一個機會了。
在得知了所有一切之後。當真相已經成爲了事實,他不願用謊言去掩飾這一切,她也有權利知道那所有的一切,他已經做出了這樣的選擇,而她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而就在那鉛筆尖與紙張所接觸的一刹那,李璟的腦海之中就如同幻燈片般閃爍而過了無數的畫面,而在那每一個畫面裏都有她…
而就在那鉛筆尖在紙張上勾勒出了線條,李璟的眼前仿佛浮現出了她的容顔,他隻是将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她畫在了那紙張之上。
而那房門口的密碼鎖傳出了嘀嘀的聲音,而後房門被人所打開。當那人走進了客廳之後,環顧四周卻并未看到李璟的身影,便開始在這個家中尋找着他。
“阿璟,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裏畫畫。那麽看來應該也沒什麽事。”等到那人推開了李璟所在的這個房間的門之後,看到了正坐在畫架之前的李璟之後,才輕笑着開口說道。
“雲叔讓你過來的嗎?”李璟并未将視線從那紙張之上移去,因爲他對于那人的聲音已經極爲的熟悉,但從聲音就能夠知道他是誰,所以才會這樣直接的開口問道。
“我原本正在參加一個會議的。老頭子就直接打電話過來,讓我現在立刻馬上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來找你,我還想問問是什麽原因呢,他就直接把電話給挂斷了,我還以爲出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呢…”金逸搬了一個椅子坐到了李璟的身旁,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了煙盒遞給了李璟一支煙,然後翹起了二郎腿吊兒郎當的開口說道。
“那麽你想知道是什麽事情嗎?”李璟将那手中的鉛筆暫且放在了畫架之上的溝壑裏,而後點燃了金逸遞來的那支煙,然後聲音略有些沙啞的開口問道。
“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嗎?”金逸在聽到了李璟的話語之後,才一改之前吊兒郎當的模樣,那原本翹起的二郎腿也随之放下,而後眉頭微蹙的問道。
這麽多年的相處下來,金逸對于李璟自然也是極爲了解的,而恰恰也就是因爲太過于了解,所以他才能夠這麽快覺察到李璟的反常之處。
“這裏也不是個聊天的地方,我們去客廳再聊吧…”李璟在開口說道之後,便随之起身準備将那畫架暫且合上,然後與金逸一同前去客廳,但是他的動作卻被金逸給打斷了。
“阿璟,你畫的這幅畫…爲什麽畫上的女生在流淚呢?”金逸原本并未仔細看李璟畫的那幅畫,而就在李璟起身之時,他才無意間瞄到了一眼,然後才會打斷了李璟的動作,而後稍有些遲疑和猶豫的開口問道。
而李璟的表情也在這刹那之間變得僵硬,而後才重新将視線放在了畫上,因爲在金逸未曾開口點破之前,他也未曾覺察到自己所畫的那個她…是在流着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