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從布料和款式都可以看得出造價不菲的正裝,一雙從質地與版型都可以看得出别具心裁的皮鞋,以及一個被精緻玻璃盒子所包裝于内,甚至連價格标簽都未曾撕下的名品手表。
而這就是那個大箱子中所放置着的所有物品,而且還是通過快遞的方式送到了李璟的手上。看着這樣價格不菲的昂貴物品,想着這樣特立獨行的行爲方式,李璟的腦海中也就自然而然的浮現而出了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當他回到了房間之中拿起了手機,準備撥通那個人的号碼的時候,卻看到了一條短信…
“阿璟,我打電話問過趙孝鎮pd了,他說你今天是不用上班的,我也就不用再幫你請假了。下午四點鍾左右你就會收到一件快遞,然後在六點鍾會有人準時開車去接你,在發完這條短息之後我的手機就會關機,所以你也就不用給我打電話了。”
在看完了這條短信之後,李璟的表情變得有些陰郁,他已經決定之後會拎着家裏的棒球棍去見金逸,對付這種毫無下限可言的家夥,棒球棍确實是最好用的工具之一。
李璟也并沒有回撥電話,而是看着自己那稍有些淩亂的床鋪歎了口氣,便将手機重新放到了床頭,金逸之所以會做這種先斬後奏的事情,也是因爲他對于李璟實在太過于了解,所以便吃定了李璟會按照他的想法去做,雖然後果可能會嚴重到令人發指的程度。
洗完澡之後的李璟回到了卧室裏,看着那整齊擺放在床鋪上的衣物,也沒有什麽猶豫和遲疑的直接将其穿上,既然金逸送來了這些衣物,那麽肯定是有着他的考慮,雖然李璟很想用棒球棍将他暴揍一頓,但是也得先幫完他這一次,然後在慢慢的跟他算賬。
衣物尺寸剛剛好,鞋子尺碼也合适。連手表也是李璟所喜歡的那種款式,不得不說金逸确實是這世界上最了解李璟的人,因爲在這十幾年裏他才是唯一陪伴在李璟身邊的人。
看着鏡子中的那個自己,李璟反而覺得有些陌生。或許是因爲他太久沒有這麽穿過這麽正式的衣服了,而後又将領口處的扣子重新解開一顆,将手腕上手表的表鏈稍稍送了些許,然後伸手将那稍有些淩亂的發絲整理了一下,便拿起桌上所放置的手機走回到了客廳之中。給自己泡了一杯濃茶然後坐在沙發上等着電話。
但是還未等那茶水的熱氣完全散去,桌上放置的手機就已經響了起來,李璟将剛剛端起的茶杯重新放到了桌上,而後看着那來電顯示上的陌生号碼歎了口氣。
金逸所派來接李璟的人也并不是他所認識的人,所以李璟在坐上了車之後,也就沒有與其交談,隻是坐在後座的位置上閉目養神。而那個人似乎也對于李璟的身份有所了解,所以在這一路上也并未主動開口去打擾李璟。
而等車輛行駛到了目的地之後,那個人才輕聲開口叫醒了李璟,也并沒有與李璟過多交談。
而後便走下了車主動幫李璟打開了車門,而後安安靜靜的低頭垂手的站在一旁。
因爲一路上都在閉目養神,所以李璟也不知道前往何處,等到下車之後李璟才知道自己到了什麽地方,這是位于首爾近郊的一家極爲私人的會館,因爲是金展雲名下的衆多資産之一,所以李璟也在以前跟着金逸來過幾次。
但是這一次卻與前幾次有些不一樣,因爲在進入會館之後極爲安靜,甚至連工作人員都沒有看到幾個,而李璟對于這樣的情況有些疑惑不解。當他被引領到了一個位于頂層的露天花園之後,李璟才看到了一些人,很多熟悉卻又陌生的人,而這也讓他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陰沉。
而在李璟進入這個花園之後。那些人的視線也都向他看來,原本顯得頗爲融洽的氛圍就此變得有些詭異,從喧嚣吵鬧變爲鴉雀無聲,從鴉雀無聲變爲竊竊私語,也沒有人會對上李璟的視線,在與他眼神接觸的瞬間也就會移開。
而原本站在人群中心位置的金逸。在看到了李璟的之後就有些喜形于色,但是在看到了李璟的陰郁表情之後,就又顯得有些愁眉苦臉的,但是那走向李璟的步伐卻絲毫不慢。
“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現在就準備回家繼續睡覺了。”李璟看到了金逸那有些糾結苦悶的表情之後,表情仿佛顯得更加陰沉了幾分,甚至連聲音也顯得沒有什麽感情色彩。
“父親第一次讓我替他參加這種聚會,而且他還特意囑咐讓我把你也請來,”或許是因爲這樣的李璟實在是有些恐怖,所以金逸也不知不覺變得有些畏縮。
“雲叔…他難道就不擔心我會在這樣的場合做出點什麽嗎?”李璟未曾将視線放在金逸的身上,而是繼續的看着在場那些人的臉,然後開口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他說你不會的…就算你真的會,也沒有關系的。”金逸也覺得越發的頭疼,其實他原本也并不同意父親的這個想法,但是他到了最後卻被說服了,被一個他所無法拒絕的理由所說服了,所以他才會将李璟給叫到這樣的地方,而且還是在事先隐瞞着李璟的情況下。
“你現在就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而且我也不會幫你做些什麽。”李璟将視線從那些人的臉上移開,而後開口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然後便轉身走向一個無人長椅處,似乎是準備靜靜的坐在那裏直至結束。
金逸看着李璟轉身離去的背影,想要開口對他說些什麽,但是終究還是沒有開口說出。
即使過了十數載光陰,李璟還是無法忘記那些人,那些在靈堂中露出了猙獰可惡嘴臉的人,那些徹底忘卻了昔日舊情反而落井下石的人,那些爲了利益糾紛不顧場合大打出手的人,究其原因隻是死去的人無法給他們帶來利益,所以就忘卻了那個活着的時候扶持着他們的人。
李璟能夠理解金展雲因爲利益把這些人而聚在一起的這個做法,但是卻無法理解金展雲讓自己也參與其中的那個想法。李璟能夠爲了金逸而暫且放下心中的仇恨,但是卻并不代表他會忘卻往日一切而與那些人把酒言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