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石陪着嶽父大人閑聊了兩句,淩月如收拾好東西。。qb五、淩大寬把煙插滅,識趣的站起身道:“月如,你們有什麽話快說吧,你豐阿姨還在車上呢,我先下去了。”言罷在肖石肩頭拍了拍,酬躇滿志而去。
望着老淩蒼老而高大的背影,肖石心内突然湧起一股激動的情緒,兩眼酸酸的很熱。他喜歡老淩,爲他随性和樂觀的性情;他又很悲涼,爲他所剩無幾的生命。但這一刻,他真的覺得他象父親,不是因認可和關懷,而是感覺,很親的感覺。
老淩出門了,肖石收攏思緒,把目光投向姐姐。似明白他心中所想,淩月如上前勾上他的脖子,笑咪咪問:“是不是很感動,是不是覺得占了大便宜?”
“沒錯,我是占了大便宜。”肖石把姐姐攬在懷裏,動情的道,“我隻是個臭修車的,不名一文,讨了個身家億萬的漂亮老婆不說,還多了個姐姐,捎帶一個老爹,我便宜占得太大了,這輩子你都别想跑了!”
淩月如捧着弟弟的臉,吃吃笑道:“所以說你是個幸運的臭小子!”肖石亦撫着姐姐的臉,柔聲道:“因爲有你,我才幸運。”
這是兩人第一次街頭擁吻時肖石說的話,淩月如深情一瞥,慢慢揚起脖,閉阖了雙眼。肖石慢慢湊上前,在姐姐柔軟的薄唇上,輕輕的親吻,舐舔。淩月如溫柔回應,悄悄伸出香舌,兩人舌尖輕觸,一下一下,轉圈,撩撥,在舌面顆粒的磨擦中感受愛情的甜蜜。
這一吻,好溫馨,好浪漫。好美,不似離别。
吻畢,肖石提起皮箱,二人下樓。出門後。淩月如問道:“對了,弟弟,楊洛什麽時候回家?”肖石答道:“明天,明天和肖淩一起走,大年初五回來,怎麽啦?”
淩月如暗歎一聲,看着他道:“弟弟,一年到頭了,春節過後,我們可能很快就要去馬爾代夫,你今晚對她好點兒,讓她過個好年,到時候我們也能心安些。”
肖石皺了下眉,道:“我一直對她都挺好,你還想我怎麽對她好?”
淩月如輕歎一聲,耐着性子道:“女人都有歸屬感,她跟你一起這麽久,被你看光,還剃毛,又明知道我們好,成天在家裏患得患失的守着,今天是除夕,你對她稍微好點兒,讓她開開心心的回家。”
“我知道。”肖石略覺黯然。淩月如瞥了他一眼,忽然貼在他懷裏,吃笑道:“弟弟,她明天就走了,今晚肯定舍不得,沒準會有所要求。你可别一沖動給人上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暈!這個姐姐,什麽話都說得出來!肖石差點兒沒滾到樓梯上去,沒好氣道:“我怎麽會幹出那種事兒!”
“呵呵,不會就好!”淩月如挎上他手臂,兩人來到電梯門口。“弟弟,現在這種情況,她心理上負擔也是很大的。隻要不出大格,姐姐允許你給她點溫存。”
肖石斜了她一眼,悻悻然道:“沒見過你這種人,居然讓我跟别的女人溫存!”淩月如妙目一閃,笑笑說道:“得了吧,你敢說從來沒跟她溫存過,沒摟過她,沒抱過她,沒親過她?”
肖石苦笑,沒說話。
淩月如歎道:“其實我真挺喜歡楊洛的,她和你女朋友不一樣,我們現在是欠她的忘恩負義的事情,可絕不能做,否則一輩子也别想心安。”肖石心一沉,忍不住問道:“姐姐,你到底要用什麽辦法說服她,跟我們去馬爾代夫又有什麽關系?”
“這個你就别管了,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淩月如無奈一笑,仰頭望着他道,“總之呢,姐姐會想個兩全齊美的辦法,讓我們大家都能心安,我相信她會知難而退的。”
電梯來了,兩人進入。這樣,在幸福溫馨加寬慰的氣氛中,肖石送别了淩氏三口,驅車向家中返去。路上,肖石買了一堆煙花爆竹,因爲肖淩一向喜歡,或許,楊洛這個時不時瘋一把的丫頭也會喜歡。
肖石很想問問自己,對楊洛會不會已經不小心在喜歡,象當初對姐姐一樣。是的,他喜歡,不僅僅是感恩,這不能否認,但感恩太重了,也僅僅停留在喜歡。這喜歡不純粹,但長期的共同生活和相似的生活理念,讓這喜歡太早也太快的厚重了。
男人往往會因爲一段感情成熟,若是以前,肖石不會想這麽多。
除夕是團圓之日,也注定不會平靜。肖石剛進家門,就被妹妹和楊洛扯住。肖淩道:“哥,今天就過年了,全家每個人都要做一個最拿手的菜,你也不能例外。”楊洛道:“我和肖淩都做完了,你正好回來,趕緊做一個,我們好做其他菜。”
肖石看了看兩個女孩兒,笑笑道:“行,沒問題,說說你們做的是什麽拿手菜?”
“我做了一隻雞。”肖淩得意的道。
“你呢?”肖石湊到楊老師面前問。楊洛退了一下,小聲道:“我做的是紅燒排骨。”
“還做紅燒排骨,過年了你還惡心人!”肖石不禁失笑,他就知道她肯定會做這個。
肖淩一愣,看了看兩人,問道:“小洛姐,紅燒排骨怎麽惡心了?”楊洛看了愛人一眼,臉一紅道:“問你哥!”
“哥,怎麽回事兒呀?”肖淩雲山霧罩。肖石已經進了廚房,笑笑答道:“問你小洛姐,她幹的好事兒!”
肖淩看了看哥哥,鬼笑一下道:“嫂子到底怎麽回事兒呀?”楊洛正紅着臉往廚房走,聞言大窘,又羞又喜,氣急敗壞。“肖淩!你胡說什麽!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哈哈!有本事你别當!”
“你……”
兩個女孩兒嘻嘻哈哈,跑進房裏扭成一團。
肖石豪興大發,決定大幹一聲。把所有的菜都做了,兩個女孩兒歡天喜地,都擠到廚房幫忙。下午三點鍾,在樓外不斷的鞭炮聲中,三人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頓團圓飯,席間喜氣洋洋,兩個丫頭也都喝了不少酒。肖淩幹脆把“小洛姐”徹底叫成嫂子了,楊洛紅了幾回臉,鬥争了幾次,最終臭美戰勝了羞澀,聽之任之了。
過年了,總會有些新氣象,或許這也算是一種新氣象吧。肖石苦笑不已。
春晚其實很無聊。但三人說說笑笑,還是順利的堅持到近午夜。肖石一向認爲,如果不是沾上過年的喜氣兒,所謂的年度大餐,放在平時根本沒人能看得下去。
爆竹聲聲辭舊歲,煙花璀璨迎新春。
時近中夜,外面的夜空不安的震顫起來,鞭炮聲不絕于耳,連成一片。震得人神經發麻,腦袋生疼,五顔六色的煙花此起彼伏,一串串升上天空,絢爛的美麗漫天飛舞。辭舊迎新的心情定格在煙花下,滿天的絢麗見證着人們不絕的期待。一年的繁華集中在這一刻,繁華下是人們喜悅面虔誠的眼睛,等待了一年的人們啊,怎麽可能不驚呼這眩目的美!
肖石提着煙花爆竹,攜倆丫頭到了陽台,嗯,肖石家陽台一直沒封,他覺得這樣冬天可以省冰箱。
夜空在煙火的渲染下流光溢彩,三人不自覺的仰頭,貪婪呼吸着午夜充滿火藥味的空氣。
按舊例,肖石先放了一挂鞭,随着乒乓砰砰的聲音響起。這個小家庭也加入了這場普天同慶的年度盛典。女孩兒們掩着耳朵,大呼小叫,小小的陽台瞬時被硝煙淹沒,但隻一會兒,就被清涼的夜風吹散了。
肖石拿出煙花,點燃,退後,引線哧哧冒響,“嘭”一聲,一道光沖上天空,光點在頭頂放開,金華壓頂,燦爛滿空!
“好漂亮!哥,你快看!”肖淩手指天空,興奮得象個搶劫理智的孩子,不停的歡呼雀躍着。肖石心中歡喜,充滿感慨,伸手摟住妹妹肩頭。
煙花繼續綻放,展現着吉祥的唯美。楊洛溫柔的看着這對兄妹。肖淩嘻嘻一笑,掙脫哥哥的懷抱,牽過楊洛手臂:“嫂子,你怎麽不說話,不喜歡嗎?”
楊洛幸福的嗔了她一眼,向愛人望去,沒有回避。
煙花依舊騰飛,在黑暗中盛開,随風逝去,再輪回。肖石沒有說話,隻是笑着搖頭。如煙花此等凡物尚能在此時顯出巨大威力,他又如何能拂了女孩兒們雀躍的思想。
肖淩偷偷看了看哥哥,猛地一用力,把楊洛推到他懷裏。兩人慌亂之際,肖淩已沖進房内,砰的一聲,把陽台門鎖死。兩人被隔絕在天地之間,俗世之外。
“肖淩!你瘋了,速度鎖門!”肖石對着窗戶吼道。
“你說我幹嘛!”肖淩毫不退縮,瞪了他一眼,唰的一下,把窗簾拉上了。
“肖淩,你……”
他話沒說完,燈滅了,屋内一黑,連***都被隔絕,隻剩漫天驅不散的煙花。
肖石回過頭,楊洛正出神的望着他,很甜。女孩兒煙花下的臉明麗異常,肖石真誠的道:“小洛,謝謝你。”
“謝我!”女孩兒不解。
“對,謝你。”肖石望着女孩兒,爲她攏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鬓角,感慨道:“我和肖淩過了七個春節了,也放了七回煙花了,隻有今年最開心。因爲你,我們兄妹都過了生命中第一個完美的春節。”
楊洛笑了笑,忽然轉身扶着陽台的欄杆,望着夜空道:“肖石,你知道嗎,其實我很喜歡煙花,可家裏隻有我一個女孩子,從來都不買,小時候,我隻能在院子裏看别人家放。”
“這裏還有呢,你要不要放一個?”肖石插口道。
“不用,你剛剛不是放了很多嗎。”楊洛扭過身望着他,面帶微笑,煙花的華麗掩不住她淡淡而執着的溫柔。“其實我不一定親手放,主要是我想看自己家的煙花。”
肖石一笑,應對着這份無力的默契。楊洛上前偎到他懷裏,仰頭望着他道:“肖石,你知道我小時候怎麽看煙花嗎?”
“不是說在院子裏看嗎?”肖石沒有推開她。
“不是啊!在院子裏看隻是開始的時候!”楊洛“噗”的一笑,歡快的道:“那時候我家睡覺很早,我都是等爸爸媽媽睡覺了,再偷偷的爬起來。搬梯子到房頂去看。”
肖石笑道:“你還真是夠瘋的,沒把你摔了。”
楊洛嗔了他一上姶不在意,接着道:“那時候别人家買的也很少,隻一會兒就放沒了,我就一個人坐在房頂,等那些斷斷續續零零落落出來的煙花。”
肖石沒說話,微笑看着女孩兒充滿眷戀的臉。
童年的日子,童年的夢幻。總象煙花般燦爛,伴随着煙花的是笑聲和快樂。肖石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孤獨院的煙花,孩子們傻傻的擠成一堆,等着看方院長放幾根可憐的煙花。玲兒喜歡煙花,一直期待能在漫天的飛雪裏看煙花。可惜别說兩人相聚的五年,終肖石二十多年的生命,就沒逢到一個下雪的除夕。
“雖然小時候煙花很少,可現在想來。我還是覺得那個時候的煙花特别多,就象能輕而易舉的看見月亮。”楊洛忽然笑了一下,很調皮。“所以我總是希望能在有塗油膏的晚上看煙花。”
“除夕怎麽可能會有月亮呢!”肖石忍不住笑了,溫和的道:“可能跟你性格有關,你喜歡煙花,又覺得煙花太短暫,更願意看到月亮幾萬年的安詳吧。”
“或許吧。”楊洛美美一笑,望着他的眼睛道:“其實那時候我還不懂這些。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怎麽喜歡月亮,尤其不喜歡月亮在雲層裏躲躲閃閃的樣子。”
肖石暗暗苦笑,心道你倒真是不喜歡躲躲閃閃。
“其實我也放過煙花的。”楊洛談興甚高,又歡喜的道:“上大學的時候,我偷偷的買過一種很小的煙花,叫晃悠。很有趣的名字吧!就是一柄花花綠綠的小細杆,放的時候拿在手裏晃悠就行。我挺開心的,看着火花一小圈一小圈的轉啊轉,我真覺得自己象回到小時候了。”
女孩兒眼中的光彩比頭頂的煙花還要絢,象是在冬日毫不留情的清冷裏,畫着回憶細緻的淡妝。肖石笑,好一份天真。
良久,天外的煙花漸漸淡落,楊洛的笑容繞過絢麗的煙花,依舊在夜色裏溫柔而不容亵渎的嫣麗着。肖石咳了一聲,道:“小洛,很晚了,喊肖淩開門進去,你們明天還要坐火車,早點兒休息吧。”
“哎,等等!”楊洛扯住他,似有些委屈的望着他,扁扁嘴道,“肖石,我明天就要走了,要好幾天看不到你了,你說我給你們兄妹一個完美的春節,你能不能……能不能也給我一個完美的春節?”
到底提要求了,姐姐果然沒猜錯。肖石暗暗歎息,深望着她道:“你要怎樣完美?”
楊洛轉過身平靜了一下,又轉回望着他的眼睛:“肖石,我們一起生活半年多了,你覺得我還能離開嗎?”
肖石沒說話,女孩兒的平靜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楊洛上前偎在他胸前,仰望着他道:“我知道自己不太走運,前面有個常姐,後來又是淩姐,你總是無暇在乎我,對我考慮得太少,但我相信,隻要你用心感受,你會發現你其實已經喜歡我了。”
煙花在頭頂綻放,映着楊洛清麗的臉,肖石覺得有些暈。楊洛摟上他的脖子,緩緩而堅定的道:“肖石,你想想,如果僅僅是感激,我們會自然和諧的相處這麽長時間嗎?”
肖石有些迷糊,看着女孩兒的臉一片燦爛。
楊洛笑了一下,很凄涼,也很苦澀。“肖石,對不起,我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逼你,可我真有些熬不住了,我爹媽也總是打電話催我。肖石,你娶了我吧?”
肖石大腦“嗡”的一聲,天上煙花的顔色讓他眼花缭亂。
楊洛雙手撫着他的臉,望着他輕輕道:“肖石,你别擔心,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你可以繼續喜歡淩姐,我絕不幹涉,我隻想要一個依靠,一個實實在在的停靠。”
這太突然了!肖石頭錯腦脹,一時六神無主。他猛的晃了晃頭,讓自己保持住清醒,把住女孩兒道:“小洛,對不起,這個我現在還不能給你。”
“那你讓我等到什麽時候?”楊洛倒是很平靜。
“這……唉!”肖石歎了口氣。他心想。這話問的,我也沒讓你等啊!
肖石左右爲難,不知如何回答,更不知在這個時候如何回答,更何況還有肖淩的囑托。想了一下,他決定繞開姐姐,抛開該死的馬爾代夫,至少把實情告訴女孩兒。
楊洛靜靜的望着他,也等着他。
肖石做了一個深呼吸。抓住她雙肩道:“小洛,或許你說得對,我可能已經喜歡你了,自己還不知道,但我确定,我不想傷害你,發自内心的不想,如果可以,我甚至願意用任何可能的方式保護你,讓你開心,哪怕一輩子。可事實上……事實上我和淩姐已經考慮結婚了。我們一直很爲難,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說完,肖石很痛苦的望着她。
楊洛愣住,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但迅速恢複平靜。“我不信。”
“是真的。”肖石深深的望着女孩兒,心疼得仿似在滴血。楊洛白得發亮的面龐在煙花下閃爍。堅定的道:“你證明給我。”
“好。”肖石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姐姐的電話。
“弟弟,這麽乘,剛過半夜就給姐姐拜年?”電話通了,裏面傳來淩月如喜悅的聲音。肖石看了身邊的楊洛一眼,暗歎道:“對不起,淩姐,你交待的事兒我沒做到。”
“什麽?!你不會真把她上了吧?”淩月如一驚。
“胡說什麽,你想哪去了!”肖石差點兒沒一頭從陽台上栽下去,忙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已經把我們的事兒跟小洛說清楚了,可她不信,你跟她說一下吧。”
淩月如愣住,一時無言。肖石把手機遞給女孩兒,楊洛直直的看着他,把電話接過:“淩姐,過年好。”說完停住。
“……可年好。”淩月如回了一句,也停住。
兩人隔着虛無的電話線,遙遙的相對着。楊洛臉色很平靜,但繃得很緊,眼中閃着倔強的光芒。肖石看着女孩兒的表情,心揪得緊過她寒夜中的臉。煙花疏光流影,煙霧不是散去,而是哀宛的流淌。
良久,淩月如長歎一聲,道:“好妹妹,你放心,别管他說什麽,姐姐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最遲三個月,不,兩個月吧,姐姐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複。”
楊洛好一陣委屈,差點兒沒哭出來:“謝謝你,淩姐。”淩月如好一個凄涼的苦笑:“聽話,别哭鼻子,把電話給他。”
楊洛把電話遞給愛人:“淩姐要跟你說話。”
肖石看了一眼,木木接過。
“你怎麽回事兒,弟弟,姐姐不是跟你說了,從馬爾代夫會親自跟她談嗎,你幹嘛要這個時候告訴他!”淩月如很生氣,更焦急。肖石一陣苦笑,看了楊洛一眼,轉過身輕聲道:“淩姐,我也不想,這個……這個情況你想不到,不能怪我的!”
“我不管什麽情況,你現在馬上把她給我安撫好!”淩月如心情複雜,也是委屈不已,緩了緩口氣又歎道:“聽着弟弟,楊洛我必須親自跟她談,你千萬不要傷害她,否則姐姐就算跟你過一輩子,也沒法安心。現在我已經安撫好了,你再哄哄她。”
“我知道了,等你回來再說吧。”肖石歎了一口氣,收起手機。
楊洛眼淚汪汪,正悶頭敲着陽台的門,聲音很輕。
看着女孩兒煙花下孱弱的身影,垂及背部的馬尾辮,肖石心内很不忍,上前一步道:“小洛,你沒事兒吧?”楊洛别了下頭,把淚水憋回,看着他道:“你爲什麽要騙我?”
“我……”肖石愣了一下,道:“淩姐跟你說什麽了?”
“她說你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楊洛咬着嘴唇道。肖石狂暈,幾乎崩潰,反問道:“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嗯,就是。”楊洛很用力的點着頭,倒是難得糊塗。
肖石氣結,楊洛慢慢投到他懷裏,摟着他脖子,輕聲道:“肖石,你親我一個吧,要不然明天我回家都沒辦法開心。”
“行。”肖石點頭,雖然無奈,但不僅僅是安慰。
楊洛雙眼一亮,小臉紅紅的,認真的道:“肖石,上次……就是你當我男朋友那一天,我什麽感覺都沒有,我想把這次當成初吻,你一定要認真,不準敷衍我,好嗎?”
“行,我盡量忘了感激,認認真真。”望着女孩兒清亮的雙眸,小巧的瑤鼻,純潔的嘴唇,肖石柔情湧動,一日夫君那天的情景,那方留别的素帕,都一一回到他眼前。
楊洛閉上眼,帶着期許揚起了俏面,夜空中有煙花有持續綻放;肖石捧着女孩兒滾燙的臉,煙花的顔色在青春的氣息中變幻,他俯下身,重重一吻。
“嗯。”楊洛嬌軀一顫,居然頭一晃,把自己的小嘴躲開了。
肖石停住不動,楊洛臉蛋羞紅,眼光閃爍,難爲情道:“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肖石差點兒沒笑出來。
“那怎麽辦?”楊洛惶恐的問。肖石道:“要不就這樣吧,反正你也有感覺了。”楊洛扁了扁嘴,不依道:“那怎麽行,這可是初吻!人家千辛萬苦才換來的,怎麽可以草草了事!”
肖石沒說話,隻是笑。楊洛重新摟好他的脖子,嚴肅的道:“重來!”
這次肖石讓出主動權,索性不動了。楊洛低着頭,局促不安,内心激烈鬥争,鼓了半天勇氣,終于把自己可愛的小嘴送了上來。兩唇即将相接,屋内忽然恢複光亮,接着陽台的門響了,二人急分開。
肖淩打開門,打着哈欠道:“不好意思,我剛剛睡着了,沒凍壞你們吧?”
兩人面面相觑,肖石看着楊洛,忍不住大笑起來。楊洛又羞又惱又委屈,眼淚終于流出,猛的推了他一把,就往房内跑。肖石一把将她拽回擁住,當着妹妹的現,深深的吻了下去。
“不要!”楊洛大驚,羞澀不堪,含糊不清道:“肖石,你……”就想努力掙紮脫開。
看着兩人唇齒和身體的對抗,肖淩目瞪口呆,半晌才讷讷道:“你們……你們……我,我還是回去繼續睡覺吧!”言罷再度鎖上了門,屋内重新恢複黑暗。
旁觀者走了,小小的陽台隻剩下一對相擁的人兒。
經過初時本能的拒絕,楊洛嬌羞褪去,抛開矜持,摟上愛人的脖子,開始熱烈回應,忘情的享受着最美的初吻和最心悸的甜蜜,此時,煙花騰空,夜空再度震顫。
人在煙花下,人在煙花中,一俯一仰的唇齒之間,有些繁華的心動,仿佛細數似煙往事,笑對如花前程。(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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