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新紙是用竹子做的?那不是漫山遍野都是嗎?那得多便宜啊!”侯小子眼睛裏漸漸出現了銅錢的影子!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新紙便宜就有很大的可能了,到時候,你就不用因爲幾張紙挨揍了!”瘦子諾諾道。
侯小子陷入了糾結,一方面,他想等待新紙,卻又怕瘦子說的隻是謠言!另一方面,他想不顧一些,怕又真的壞了老哥求學的路。然而,一直很淡定的胡呆子,卻像是狂熱的信教徒,對着皇宮的位置不停的作揖,嘴裏還不停的念叨,功德無量啊!
這不是誇張,一般人很難想象這時代紙對于讀書人的意義,那是知識的載體,沒有紙,讀書人想讀書真的是太難太難了!
“不管怎麽說,我們都要試一試!”侯小子突然一把扯出藏在胡呆子懷裏的紙,然後撒腿就跑。“情賦就先算了吧,我先去探探虛實!”
胡呆子頓時急了,他就差這幾張紙就寫完了?但現在他也沒時間計較,他也想知道所謂的竹紙,到底是不是真的。
……
像這種議論新紙的事情,長安的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大部分人都對新紙很期待,認爲朝廷不會無的放矢,有的人已經開始提前慶祝了!
當然了,也少不了唱衰的,這些人也不少。
“什麽新紙,估計就是挂羊頭賣狗肉,多少年了,這種事情出現的還少?”
“哼,這種話也就無知百姓會信,新紙要是這麽容易被造出來,那數百面前,蔡侯還會因爲造紙封侯?”
“這種事情根本無需讨論,你們也不想想,朝廷說的造紙之人是誰?杜家大郎?那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屁孩?還造紙?玩泥巴去吧!他要是能造紙,我就買三百張回來當場吃掉!”
……
也有對着回應的……
“呸,說我們無知,就好像你認字似的。”
“就是,連朝廷都敢懷疑,真佩服你們的勇氣。”
“那個誰?你叫什麽名字?我記下你了。三百張紙是吧?到時候,我看着你吃!”
……
一時間,長安城中到處都是議論新紙的聲音,而更重要的複刻術,卻根本無人談論,因爲根本沒人相信所謂的複刻術,這年頭到處是裝神弄鬼的江湖術士,因此,幾乎所有人都把複刻術歸結爲了編造的法術!
值得一提的是,因爲新紙的出現,本來應該被傳爲八卦的杜荷之事,還沒傳出平康坊,就戛然而止了,和竹紙相比,杜荷的事情,已經變成了黃段子,隻有少數人聽的津津有味……
……
杜府,同樣是一大早,杜府的外面就被各種各樣的人圍滿,而且越聚越多。
老杜複相的事情早就已經傳了出去,一開始這些人大多是爲此事來的,後來因爲新紙和複刻術的出現,前來拜訪的人越來越多,能來這裏的,都不是目光短淺之人,或者說,這些人中,大部分是奔着複刻術來的,新紙的制造過程已經被洩露的差不多了,現在唯一有價值的,就剩下複刻術了!
一上午的時間,杜府門前已經被擠得沒有多餘的落腳地,門庭若市都不足以形容那熱鬧的場面。
整個杜府的所有護院全部出動,把手着杜府的各個入口,不讓任何人趁機溜進。同時獸營勇士和所有戰院也全部出動,或者說,這幾天他們都要一直在暗處警戒,防止别有用心之人趁機作亂!
杜府外面吵翻了天,杜府之内卻很歡快熱鬧,老爺複相,那是整個杜家的榮耀與幸事。之前老杜病危,無論杜構表現得再怎麽出色,依舊難以徹底安撫人心,畢竟朝中無人,家裏人就像沒了主心骨。而現在,老杜剛剛複相,人心就徹底穩定下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輕松依然得笑臉。
杜府内,也正在布置,張燈結彩,準備午宴,要給老杜慶祝一下,是由杜母親自主持的。
杜構的小院,衆女、三小和一個精神萎靡的杜荷,都聚在此處各忙各的。
小小在進一步整理杜構寫的家規,杜府家規初立,裏面有很多漏洞,幾乎每一天都要重新修補,不過這很正常,如果哪一天覺得杜府家規改無可改了,那或許就可以直接當做朝廷律法使用了!
夭夭則是在按照杜構的指引編纂初級基礎醫術,過段時間,她會招收一批女子,親自教學,将來這些女子,都将是醫院的護士!
杜小妹也很忙,經過杜構的熏陶,或者說是忽悠,杜小妹已經勵志做商業女強人,他現在正在整理貞觀算數,同樣打算收徒,做女強人,先從培養賬房開始!
雲瀾不用說,她現在正在畫梨園草圖,梨園的地址已經選好,隻要雲瀾設計完,立刻就可以動工改造,所以,她現在比誰都着急。
就連孩子心性的核桃都找到了事情做,據核桃說,他要把三小訓練成和人一樣聰明,可以聽懂人的任何語言命令。當然,其實三小都不是簡單獸類,三小都有極其高的靈性,幾乎能聽懂杜構的所有命令。因此,核桃和三小。還說不上是誰教誰呢。
對此,杜構倒是不在意,開心就好。對于衆女的事業,杜構從來都是支持的态度。其實如果沒有衆女,杜構的布局也能找到别人幫忙。他隻是不想讓衆女都憋在家裏無所事事,衆女雖然不都是女強人,但有點事情做,總歸是好的。
衆女各忙各的,杜構也在抓緊整理對商盟未來的規劃,中午吃完飯後,他還要去召集衆人議事,因此,整個小院,就隻剩下杜荷一個人無所事事,像個大爺似的,躺在躺椅上,還不時的哼唧幾聲,來顯示自己的存在!
“哎呦~!頭暈,惡心,想吃點酸的!”杜荷捂着頭,撅着屁股,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杜構思路被打斷,頓時生氣的擡起頭,然後看到杜荷頹廢的葛優躺,又把他給逗笑了。
“你小子,不在自己院裏養傷,跑我這裏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