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山事件被傳開之後,因爲當日杜構當着長孫無忌的面掌掴長孫沖,大家本以爲此事到此爲止了。但随着杜構把山東幾個世家家主送進雍州大牢,長安城裏再次暗潮湧動,有心人都看得出來,這次的風暴,甚至要比杜構掌掴長孫沖更加嚴重。
長孫府,長孫沖跪坐在長孫無忌面前,臉色陰晴不定,眼神裏,不時地閃爍出瘋狂之色。杜構的幾巴掌,徹底的打沒了長孫沖最後最後的尊嚴,也消除了這個翩翩公子的最後理智,現在他的腦子裏,隻有兩個字,複仇!
看着長孫沖似乎要入魔的狀态,長孫無忌既生氣,又無奈。對于杜構他自然也很急了,雖然杜構看似手下留情了,但那并不代表長孫家會感激他,甚至于,杜構的幾巴掌,已經徹底讓杜家和長孫家決裂,再無修複關系的可能。
要說報複,長孫無忌同樣想報複,但是理智告訴他不可以。不僅是因爲長孫家理虧,更因爲現在的杜構誰都動不得,因爲李二有意無意的話音都表明了,他現在是杜構堅實的靠山,任何人不能動他,身爲李二絕對利益支持者,長孫無忌不可能忤逆李二,所以,盡管長孫無忌再怎麽想報複,這次風波再怎麽不平常,長孫家都必須要置身事外,這個,沒有商量的餘地。
“明天,你去廣元寺吧,我會讓智明大師看着你,沒有我的命令,你不得出寺!”
長孫無忌怕長孫沖沖動,不得不先把他安排好。而寺廟,絕對是個上佳的選擇,有他的吩咐,再加上廣元寺的數十武僧,他相信,長孫沖跑不出來。而且佛門清淨之地,也不會讓長孫沖有聯系外界的機會,如果,智明大師能讓長孫沖恢複理智,就更好了。
長孫沖聽完,差點沒瘋了。他現在滿腦子都在籌謀如何報仇。沒想到自己親爹不給自己報仇不說,居然要把自己關起來,長孫沖豈能接受?
“不!我不去!我不要被關起來!”
長孫無忌搖搖頭。“這由不得你!”
長孫沖見此,差點失去理智,不由得大罵道:“長孫無忌!你還是不是我親爹?”
“放肆!”長孫無忌一拍桌子,氣的渾身直哆嗦。“來人,把這個孽子關起來,明天直接送去廣元寺!”
長孫府不平靜,其他地方同樣暗流湧動,侯府,各路世家,朝廷百官,都在緊急謀劃。
而此時的杜府,倒是一片祥和。
杜構回府以後,杜母才算放心,然後在家裏把長孫家罵了個狗血噴頭,之後又是對杜構好一番關懷。
倒是老杜,表面上很平靜,沒有說什麽,隻是照常囑咐杜構幾句,現在老杜對杜構做的事,很少插嘴過問,但是杜構卻知道,老杜是典型的面冷心熱,更何況還是親父子,他肯定,朝堂之上,長孫家、侯家和山東勢力絕對會遭到老杜的殘酷打壓。老杜會用自己的方式,給杜構報仇,這也是父子倆另類的相處之道。
雖然母親關心很溫暖,但是太唠叨了也受不了。杜構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擺脫了杜母的唠叨,然而,沒想到,回到小院後,居然還有一場更大的暴風雨等着他,看着後院衆女一個個濕潤的眼睛,杜構頓時頭皮發麻
足足用了一天的時間,杜構才讓杜府恢複平靜,就這樣,還隻是表面上的。可以說,杜構現在就是杜府的支撐,他一出事,整個杜府都會跟着爆炸。因此,盡管杜構百般勸阻,依舊阻擋不了衆女的怒火,尤其是武媚娘,杜構回府的第二天,就以各種理由扣下了長孫家、侯家和與山東世家有關的一切訂單,并在明裏暗裏,通過各種手段,打壓着三方勢力地産業,而且據杜構所知,這個報複還是持續性的。
據杜構粗略估計,如果讓武媚娘堅持半年,這三方勢力的财産,至少會蒸發掉三成甚至更多,包括山東世家,現在,商盟的擴張速度以及觸及到了山東世家覆蓋的範圍了。
來自絕世女王的報複,杜構想想都不寒而栗,隻能在暗中,爲三方勢力祈禱,然後晚上躲在被窩裏偷笑。
杜構回府的第二天下午,張乾才早上門來,比杜構預計的時間晚了一天,杜構以爲昨天張乾就會找上門,看來,山東世家那裏,還沒有感受到絕對的壓力,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怎麽,撐不住了?”
看着面露無奈之色的張乾,杜構平靜笑問。
張乾苦笑一聲。“果然瞞不過公子的眼睛,下官卻是撐不住了。您不知道,就僅僅兩天的時間,就有十幾位大臣登門,都是爲那幾人求情的!”
“有比你官職高的嗎?”
“那倒沒有,但是他們背後的勢力,都是大有來頭的。”
“那是肯定的。”杜構搖搖頭,看得出來,山東世家還在做試探。杜構根本不急,現在主動權在他手裏。“對了,證據查的如何了?”
說到這個,張乾更是面有愧色。“隻有幾分口供。”
“那三個家主張嘴了?”
張乾有些羞愧。“沒有!”
杜構也不惱,他料到了這個結果。“他們對外面的人有足夠的信心,自然不可松口,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張乾見杜構爲他開脫,心裏一松,對杜構也更加佩服,從這裏就可以看出,杜構不是那些不明事理的纨绔。
然而,還沒等張乾松口氣,杜構突然再次張嘴。“不過,你們衙門辦案的效率确實有些差勁!”
這話,差點沒把張乾噎住,一張臉漲的發紅,不知該如何應答。
杜構笑笑,對外面喊了一聲,不一會,吳病和李明等共四人走了進來。
“公子!刺史!”
張乾應了一聲,然後看向杜構,不之杜構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