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分鍾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卻變成了一棵參天大樹,那種感覺,真的用語言無法形容。
思緒一下子回到了閩南的那個夜晚,那個被集體擠兌的小年輕。
祖中從來沒有想過,他們之間的相遇,竟然會落得個這般下場。
雖然跟呂鳳仙這個機靈鬼沒有認識多久,雖然他老是偷喝自己的酒,但對于他的死,祖中也是很難從中走出來。
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死亡了,如今再次見證,内心依舊震顫無比。
“海棠啊……”汪婷潔雙眼之中的清淚還在流淌,伸手接過一朵自大樹上飄下來的海棠花。
自己身邊的人好像都是不能好好的過日子呢。
想着,祖中有些自責了起來,要不是自己瞎跑出來,就不會有這麽多事情的發生了。
不過自己不管這閑事,大妖就會成功出世,到時候的死傷,就不是現在可比的了。
看着失神的祖中,汪婷潔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有一天,我也會像他這麽做。”
“這可需要很大的勇氣。”祖中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
“爲你,我不怕。”汪婷潔十分堅定的說。
到後來,她都是不知道當時爲什麽能說得這麽堅決與果斷。
看着汪婷潔神情之中的異樣之色,祖中哪裏會不明白,可他害怕,怕對方跟着自己會遭受到什麽危險,畢竟先前已經發生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祖中本想掙脫汪婷潔的手,可是汪婷潔就是死死的握着他,不給他掙脫的機會。
另一邊,蛇仔沒有去打擾他們倆,肩膀上的雀仔也是低着頭,靜靜的看着,好似能知道眼前的氣氛并不适合開口一般。
此時的東邊傳來了一絲破曉的曙光,不知不覺中,天都是亮了。
“走吧,咱們回去吧。”祖中拖着受傷的身子,一瘸一拐的拉着汪婷潔就欲離去。
汪婷潔點點頭,任由祖中拉着自己的手,模樣看起來跟個乖巧媳婦一般。
這參天的海棠樹太過顯眼,再不離開的話,天亮了指不定要鬧出什麽麻煩事出來。
想到這裏,祖中和汪婷潔在蛇仔的搭載下,成功離開了清涼峰。
離開了清涼峰之後,祖中帶着汪婷潔和蛇仔找了王正陽一趟。
由于此次搜救隊全軍覆沒,警局那邊讓二人去錄了口供,也就走個過場而已,就算祖中他們說出實情,估計也會當成宣傳封建迷信被扣押下來。
值得一提的是,清涼峰一夜之間長出一顆巨型海棠樹,這個消息炸爆了整個互聯網,一時間,關于王家的輿論被轉移,這讓的王正陽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當得知是呂鳳仙所化,王正陽也是唏噓不已,雖然自己跟他沒有接觸過多久,但對于呂鳳仙這個機靈的小夥,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本來王正陽說要給祖中打報酬的,但被祖中極力拒絕了,說是沒有完成委托,王善已經過世了,他不能收酬金。
對此,王正陽也沒有說什麽,給祖中承諾着,讓他有什麽金錢可以解決的需求,随時找他即可。
這一點祖中倒是沒有拒絕,有了王正陽這個人脈,對于他尋找自己的生身父母,可是有着莫大的助力。
忙完這邊的事情之後,祖中也便決定先回羊城,畢竟這裏始終不是自己的家。
而汪婷潔則是選擇回學校,着手去準備明年春節的比賽,若是能順利進入前十,就會有唱片公司直接簽她,這對于她來說,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蛇仔則是表示跟着祖中,祖中去哪他就去哪。
來到了機場,又是一場暫時的分别。
“到時候我比賽,你會來看我嗎?”分别之前,汪婷潔問了祖中一句。
“一定。”
祖中鄭重的點點頭,對于汪婷潔的感情,對方不說他也感覺得到,隻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汪婷潔對自己的情誼,或許此次分别,能讓消磨掉她對自己的這份異樣之情吧。
臨别一個擁抱,汪婷潔才依依不舍的與祖中分别,看着祖中消失的背影,汪婷潔的眼眶裏,溢滿了淚水,強忍着沒有流下來。
一路上沒有意外,蛇仔化爲人形與常人無異,以祖中的弟弟身份登了機,身份證明這些,王正陽也幫忙提前搞定了,所以也不用擔心查驗問題。
而雀仔,則是躲在蛇仔的口袋裏,十分識相的沒有發出一道聲音,隻是偶爾探出頭來透氣,随便看一下世界的新奇。
在白雲機場下了機,祖中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回來了,去了西杭才短短小半個月,竟然像是過去了大半年一樣。
直接乘坐地鐵往家裏趕,祖中沒有第一時間回别墅去,而是先去了一趟盧家酒坊,自從被蛇仔偷喝完自己的酒後,祖中一直嘴癢癢的沒得喝,如今終于回來,祖中自然不能慢下。
“嘿喲,小半個月沒見了喔。”盧老闆一見祖中,立馬眼皮一挑,也看到了同行的蛇仔,忍不住說道:“你兒子?”
“廢話不多說,滿上。”祖中将酒壺一把放到了桌面上,顯然是沒空跟他解釋那麽多。
盧老闆也是沒有繼續追問,接過酒壺就要去添酒。
此時,老闆娘剛好路過,撞見祖中,以爲他又來賒酒喝,當即截下了祖中的酒壺。
“喝喝喝,喝個屁,沒錢老是賒賬,從今天開始,賒賬免談,連你也不例外。”
看着老闆娘那臉色,祖中也是有些尴尬,也怪自己賒賬太頻繁了。
“嗨,說這些做啥,小祖這次有帶錢。”盧老闆見狀,趕忙打了個圓場,并朝祖中使了個眼色。
祖中也是會意,當即點點頭,拿出了一張毛爺爺遞到了老闆娘的手裏。
老闆娘接過祖中的錢,細細檢查了好久,才将錢收入了兜裏,嘴上還小聲嘀咕着:“這錢居然是真的,該不會是偷雞摸狗摸回來的吧。”
看着她那嘴臉,祖中也是無奈的在心裏歎了口氣,這尼瑪勢利的女人。
從盧家酒坊添完酒,祖中便是帶着蛇仔往别墅回去。
走進别墅,祖中立馬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平時每次來回,總會有一道影子從旁邊竄出襲擊自己的,爲什麽這次沒有?
祖中四下環顧了一下,便是發現了一個問題——老子條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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