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同是天涯淪落人,邀月的神情和緩了不少,用着自認爲還算溫和,但仍是極爲冰冷的聲音問道:“原來你也是一個傷心人……那你爲何還要幫他去找燕南天來救命?”
蘇景道:“我去找燕南天,不是要去找他救命的,而是要去告訴燕南天,江楓被移花宮的妖女挾持,妖女看中了他的美色,将其逆推**,更使他不得自由……”
說到這裏,邀月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當着和尚罵秃子……這是連自己也給罵了進去了!
若輪回世界有成就系統,恐怕蘇景此時已經取得了臭罵邀月第一人的成就了!
但看着蘇景那憤怒的神色,邀月也隻能當他是憤怒之下,口不擇言了吧。
而此時,面對邀月這等魔頭,蘇景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小小的譏諷了一下,腦筋轉的飛快,甚至于還沒組織好後續的計劃,口中已經飛快的說了出來,這種時候,考驗的就是急智,決不能有半點的破綻,如果讓她看出自己在思考的話,就真的完蛋了!
他解釋道:“邀月宮主可能有所不知,天下第一劍燕南天武功雖高,但性格卻極爲粗犷魯莽,我在江楓手下做書童,與其多有來往,他對我極其信任,待得将燕南天帶到江楓身側,我若告之燕南天,那花月奴便是挾持江楓之人……”
邀月嬌軀一震,看向蘇景的眼神隐隐有光芒閃動,道:“那燕南天投鼠忌器,必定不會出面挑戰,你若在旁鼓吹兩句,讓他背後偷襲并非難事!”
蘇景冷笑道:“我便是要看看,當江楓的至親之人殺死了他的至愛之人,而動手的理由還是爲了救他的時候……他的表情,到底是怎麽樣的……有趣……”
“豈止是你想看……便連我,也忍不住想看了……”
邀月臉上表情猙獰的吓人……隻是眼底的快意,卻怎麽也遮掩不去,看着楚南的眼神,也帶着濃濃的欽佩……
她說道:“這麽說來,真是幸虧了我沒有直接把你殺死,不然,豈非看不到這麽一出好戲了?”
“我死不死倒是無妨……左右那花月奴已經爲江楓生下了一雙兒女,我不可能再要這個破鞋,此生已無生趣可言……隻要能看到江楓和她痛苦的面容,隻要能償了我心中仇恨,縱然宮主要殺我,我也是甘之如饴!”
蘇景感覺自己的演技已經完全炸裂了,他眼神悲痛,面容絕望,道:“所以我懇請宮主,再給我七日的性命!隻要我能達成心中所願,七日後,我必親至移花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邀月的眼睛眯了起來,慢慢道:“你當真是如此想的?”
“那是自然!”
蘇景心知恐怕邀月還未完全相信自己是要害江楓的!真是得虧了自己知道劇情,天可憐見呐……原著裏的那個江楓到底是怎麽從這個女魔頭手底下逃得性命的?
如果換了其他人試煉的話,又會怎麽做才能有一線生機呢?
不過我的話,是隻有這個方法了……
如果不讓邀月給自己下一個保險,恐怕她是絕不會放任自己離開的了!
想着,蘇景說道:“不錯,我知曉移花宮中絕世武學多不勝數,宮主定可在我身上種下禁制,就不怕我撒謊了!”
邀月似笑非笑道:“當真?哪怕我在你體内留下一道氣勁?讓你直接七日後七竅流血死于非命?!”
“不錯!!!”
蘇景回答的斬釘截鐵,反正七天後老子就從哪裏來回哪裏去了……雖然是初入輪回,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和無限流太像太像,蘇景幾乎有百分百的把握,隻要自己完成任務,七天後自己絕不會死!
而且主神也說了,它能治療任何傷勢!
“好,那我便在你體内留下一道暗勁……”
邀月冷笑道:“隻是江琴你務必小心,如果你是騙我,明玉神功天下無雙,縱然燕南天也救不得你!”
“我本就不需燕南天來救!”
蘇景苦笑道:“我活的甚是無趣,若不能得償我心中所願,情願一死了之!”
“好!那我便動手……”
“且慢!!!”
邀月眼神一凜,“怎麽?你反悔了?莫非你是在騙我?”
蘇景羞澀的笑了笑,說道:“自然不是,隻是江楓那厮一心想和花月奴長相厮守,他們兩人夫妻琴瑟和鳴,卻也少不得那油鹽醬醋茶,江楓竟然散盡了自己的萬貫家産,盡數換成了珍貴的明珠!而這些都經過了我的手……可我沒想到那麽多的财寶,卻驚動了在江湖上惡名昭彰的十二星相!”
“什麽?!!!那江楓竟然爲了那狐媚子,舍盡了自己的諸多祖業,換做銀錢?!!!”
邀月關心的,卻是蘇景話裏旁的意思!
她勃然大怒,“江楓,你如此踐踏于我,不将你碎屍萬段,如何能消我心頭之恨?!”
人家又哪裏招惹你了?
蘇景索性不搭理這個瘋婆子,繼續道:“我一不小心,銀錢漏了白,恐怕十二星相不會輕易放過我的……本來我的打算,是一路快馬加鞭,在十二星相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沖出他們的包圍圈,找到燕南天便安全了,但現在看來,恐怕是來不及了!”
“确實,十二星相之前莫名其妙的來到附近,我還困惑他們目的何在呢,原來竟然是這樣……”
邀月看了蘇景一眼,這确實是自己的過失!隻是十二星相雖然在江湖上惡名昭彰,若讓自己親自去殺,未免太過丢份……更重要的是,萬一江楓趁着自己追殺十二星相的時候,逃了呢?
蘇景抱拳道:“我手無縛雞之力,絕不是十二星相的對手!所以懇請宮主傳授我一兩手移花宮的絕學,好讓我能夠勝過那些惡棍達成心中所願!反正……反正宮主出手之後,我隻有七天性命,宮主不必擔心移花宮的絕學會被我外傳……”
“此話當真?你該知道,我雖在你體内種下異種真氣,但隻要你能讓我看到我所想看到的畫面,那麽這真氣事後我自然會爲你收回……”
邀月冷冷道:“可你若學了我移花宮的武功,那麽七日之後,便再無任何人能夠救你性命,包括那燕南天在内!”
蘇景此時越來越入戲,臉上表情無比生動,厲聲道:“我也說了,我隻要看到我想看到的東西,那麽死而無憾!”
邀月看着蘇景,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清脆的聲音,此時聽在耳中,卻有夜枭凄鳴的感覺!
“好好好,那我便成全你!七日之後,渾身爆炸而死,休要怪我無情不解救于你……”
說着,後背一痛,一隻素白的玉手已經緊緊的貼在了他的背後,如山洪般奔騰不休的真氣已經向着蘇景體内蜂擁而去!
比方才的亂筋錯玉手更可怕的折磨……
身體所有的筋脈瞬間都被強行撕開,蘇景能夠清楚的察覺到強烈的洪流從體内沖刷而過,隻剩下在體内仍然緩緩滴血的筋絡。
“好天賦,小子,你倒是個武學奇才,體内筋脈如此堅韌,當能承受比普通人更多的内力,可惜年齡太大卻未曾習武,耽擱了,不然連我也要動心了!”
邀月震驚的了一聲,随後轉爲堅決,“好,那我便傳授你明玉功前三層口訣!隻要你能夠以此口訣來禦使體内我種下的異種真氣,再輔以我移花宮的最高絕學移花接玉,相信足可擊殺十二星相!隻是無論明玉功還是移花接玉,都是我移花宮的不傳之秘,我今日傳授了你,七日之後,你必死無疑!!!”
蘇景咬牙堅持,厲喝道:“但求一死!!!”
心頭卻忍不住暗暗欣喜起來,果然,被仇恨蒙蔽的女人最是好騙,爲了讓江楓痛楚,她竟然甚至不惜出賣自己門派的兩大絕學,倒是正好便宜了自己!
倒也算是一舉兩得,既得到了邀月的信任,又得到了可以修煉的功法!
他已經顧不得明玉功在現世裏,到底算是什麽級别,現在的他,有得修煉就不錯了!
沒辦法,在現世裏根本得不到任何的武學功法,想要逃出阿房宮,也隻能從邀月宮主這裏拼上一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