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蘇公子，我真的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人會這種荒唐的功夫，我隻是害怕會被人看穿而已，所以才會說出那種話來……我真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江素柔年齡并不算最大，然而年齡最大的張清婉卻太過柔弱，根本不管事，因此一直以來，江素柔都頗有幾分大姐姐的自覺，覺得照顧那幾個小妹妹算是自己的責任，她本人也是聰明伶俐，素來做的極好。

可想不到在最關鍵的時刻，自己說出的那番話，卻反而成爲了自己等人最大的破綻，反而被人給發現了……

江素柔哽咽着，那俏美的臉上滿是愧疚的神色。

蘇景歎道：“算了，你也不用太過愧疚，這種事情，隻能說我們怎麽能想到這世上竟然有對男女之事這麽熟悉的女人，而且偏偏你在說這話的時候，還正巧有人在旁邊看着……”

“就是就是，我又不會吃了你們，被發現了又怎麽樣？”

旁邊的董小宛一臉的事不關己，微笑道：“幾位妹妹看來是把我紅樓當成了一般的青樓了，旁的不說，其實你們大可以進去紅樓裏面看看，紅樓之内，并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那裏可不做強買強賣的事情的。”

蘇景皺眉道：“反正現在她們已經脫離了苦海，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再強行擄她們去紅樓，從今以後，她們就是自由人，所以我才會帶你來見她們的。”

“當然，我還斥退了所有的屬下，隻身一人跟你前來的，你這孩子，怎的戒備心這麽重？”

董小宛歎道：“不過我是真想看看我那堂兄之前在信中跟我誇下的海口，說這些姑娘們一個個國色天香，嬌豔動人，所以好奇，才來一窺究竟的，結果……說真的，我有些後悔了，你們的相貌，縱然到了我紅樓之内，定然也是最頂尖的。”

她惆怅道：“我損失了多少錢啊。”

蘇景冷冷道：“我勸你最好不要有這樣的想法，别忘記了，你現在，幾乎就是在我的手裏，隻要我願意，我随時可以要了你的命。”

“可你不會這麽做的，因爲你知道，如果你殺了我的話，那麽你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這流域。”

董小宛笑道：“放心吧，我言而有信，這是她們的賣身文書，我都帶來了，喏……帶來了一百多張呢，你們看看哪張是你們的吧！”

江素柔等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賣身文書，幾可比拟她們性命的東西，隻要這東西還在，她們就永遠是低人一等，注冊在案的娼妓，縱然藝妓，仍然是妓，但倘若沒有這東西的話，那她們就是自由人了……

董小宛微笑道：“蘇小弟，我給你這個面子，其他女人我肯定是要追回來的，但她們五個，我還他們自由。”

說着，她把文書鋪在桌上，微笑道：“自己找吧，找到了撕了便是。”

晶兒歡呼一聲，道:“終于自由喽！”

說着，便要去挑自己的文書。

卻直接被江素柔給拉住，她認真詢問道：“你……你爲什麽要對我們這麽客氣？我們幾個本來不過是你掌中的玩物而已，你竟然還給我們自由……你沒可能這麽好心的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想要的，自然會有蘇小弟給我，還輪不到你們幾個……”

董小宛道：“你們幾個自然不須被我放在眼裏，我完全是看在蘇小弟的份上，才給你們自由，甚至于，如果你們願意，我還能讓你們在這流域之内住下，董小宛雖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但庇護你們幾個小姑娘，還是有這能力的。”

蘇景道：“你們不用過多擔憂，這是我跟她的交易……快去找自己的文書吧，撕掉了事！”

“多謝公子！但……我們還是想聽聽，董姑娘想要讓公子做什麽吧？”

董小宛頓時失笑，笑道：“你們該不會以爲我是想讓蘇小弟當我的入幕之賓吧？放心放心，我雖然是你們口中的老鸨子，但卻也素來潔身自好的很……沒這心情對這年齡都快能當我兒子的小朋友動心。唔，也好，就跟你們說一說吧……”

她正色問道：“蘇景，你是個武者，是不是？”

“不錯！”

“能殺我那便宜堂兄，實力應該不錯吧？”

董小宛眼底帶着沉吟神色，“你家傳淵博……定然不弱了……”

“這個……差不多吧。”

蘇景含糊不清的答道，心道縱然我家傳再如何淵博，楚國覆滅，我又能得到什麽東西呢？

不過确實……

“那就好！”

董小宛正色道：“我想讓你幫我殺一個人。”

蘇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

“你不問問我爲什麽要殺他，他又是誰嗎？”

蘇景随意道：“還需要問嗎？你自然會說。”

董小宛頓時不滿的撇嘴，道：“真是個不乖的小弟……罷了，我就慢慢的跟你解釋吧。”

她正色道：“我跟她，其實素來頗有恩怨，盜門之主盜拓，你聽說過嗎？”

蘇景老實的搖頭，其實前世裏倒是隐隐約約聽過類似的名字，隻是不大清楚，但現世的話，還真不好意思……他真沒聽過。

“這麽說吧，在這流域之内，有十七家青樓，而其中所有的流莺女子，基本上她們的賣身文書，都在我的手裏！連帶着女子接生，女子大夫之類的……也全都是我的人！”

董小宛微笑道：“所以我在這紅樓裏很吃的開，因爲你可以不去青樓買唱，但你總得娶妻生子吧？隻要你有跟女人沾邊的事情，那麽就要求到我的身上，所以，基本上沒人敢招惹我。”

“那盜拓呢？”

蘇景問道：“他的話，又哪裏招惹到你了？”

“他沒招惹我，但招惹了我的姑娘們。”

董小宛歎道：“這可真是說來話長了，是很久的恩怨了吧，說真的，忍了他很久，但沒想到他竟然會這般的變本加厲……現在我就是想不殺他都不行了！”

“說來話長？沒事，我時間充足，慢慢聽……”

蘇景給自己倒了杯茶，又叫來了店小二，讓他上一盤瓜子。

董小宛：“………………………………”

她無語道：“你……是打算聽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