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域之内,素來混亂無比。
而其混亂中,卻也自帶有其規則……各行各業,井水不犯河水,因爲過于高的死亡率,等閑人不敢鬧事,甚至于,其實流域比尋常的城市還要來的穩定三分!
隻是今日裏,這混亂卻被人給打破了,而且,以絕對的力量打破!
流域之内,幾乎九成的鐵器都是出自鐵門,而其兵器制造更是在四大帝國之中,也堪稱頂尖,鐵門弟子們,人手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器,雖然在外界這東西可能很值錢,但對鐵門中人來說,這東西,不過是标配而已!
也正因爲如此,他們早已經習慣了以自己兵器的鋒利欺壓他人。
可今日裏,他們卻直接被别人給欺壓了。
往日裏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卻直接在碰觸到對方兵器的一瞬間直接被徹底斬斷,那一雙看來小巧可愛又秀氣的圓環,卻帶有無盡的殺氣,但凡環刃劃過,立時便是鮮血飛濺,慘叫連天。
嬌~小的少女,看來稚嫩可愛,眼底卻蘊含着比萬年寒冰還要來的冰冷的殺意……而正是因爲她的存在,整個鐵門之内,此時早已經血流成河,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着數十名已經慘死的屍體,無一例外,都身着鐵門标志性的衣服。
少女出手絲毫不留情面,輕易的将來襲的兩人直接斬殺,而後随手一繞,已将一名鐵門弟子套進心意環之内,園環猛然下壓……連帶着那弟子眼露驚恐神色,急忙跟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之前被這環刃碰到的人都落得個什麽下場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萬萬不敢冒險的了。
“說!鐵心狂在哪裏!”
曲無憶眼底神色無比冰冷,怒喝道:“我此來隻爲殺他,乖乖說出來,我不殺你!”
那人快要哭出來了,哽咽道:“我……我不知道!”
“那就去死吧!”
曲無憶冷哼一聲,環刃一拉,一顆人頭頓時高高飛起……跪在地上的屍體噴出足足丈餘的血色噴泉,而後漸漸止息,無力的倒在地上。
她冷冷的掃了一眼周圍那些膽怯往後退去的鐵門弟子們,回頭又看了眼緊閉的大門,從剛剛開始就已經有兩三名鐵門中人在那裏拼命的拉扯,卻死活打不開門。
曲無憶嘴角微微抿了抿,露出了一個可愛的微笑,隻是那笑容明媚,唇角卻還沾着些許殷紅滾熱鮮血的她臉上,當真是怎麽看怎麽帶着幾分殘忍的味道,她道:“不用掙紮了,大門已經被我給鎖上,誰也出不去的,如果你們不能告訴我鐵心狂的下落的話,那麽恐怕你們這輩子,也不可能出去了,你們也不用出去了!”
“老……老大前些時日就出去辦事去了,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裏!”
“沒錯……我們不知道啊……我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那些鐵門中人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欲哭無淚的神色,畏畏縮縮的看着那小小年紀的殺神,其中有幾名膽大之人,大聲辯解了起來。
曲無憶眼底神色無比冷冽,道:“什麽都不知道,那你們總該知道天理報應,因果循環吧?你們欺壓了那麽多年的無辜孤兒,今日裏……孤兒來向你們讨債了!”
這話一出,衆人無不是面色微變。
人群中,突然響起了幾聲暴喝!
“她壓根就沒想放過我們,上,大家并肩子上,不然的話,我們必死無疑!”
“殺了她,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能有多大本事!”
“對,隻要我們聯手,肯定能殺了他的。”
衆人聞言,眼底紛紛閃起兇光,眼見逃生無路,反而激起了心頭那一抹血性,紛紛大喝一聲,向着曲無憶沖去!
“今日裏,讓你們知道,不是逃到流域,就可以洗清過往的罪孽的!”
曲無憶雙手分握雙環,秀白嬌~小的靴子踩踏進了血窩之中,道:“今日裏,便是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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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之外。
那緊閉的大門,落上了偌大的一個精鋼鎖,将大門牢牢鎖住,讓任何人都沒有逃生的機會!
而大門之内,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不絕于耳,透過門縫,更是有潺潺的鮮血順着台階流淌而下,幾乎彙聚成了小溪……顯然,裏面的殺~戮,幾乎已經可稱是慘烈!
而在門外。
卻有兩人正靜靜的立在那裏,似乎在等候着什麽。
劉謙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道:“聽說行兇的是個不過十來歲的小姑娘而已,小小年紀怎麽這麽大的殺性?看她的樣子,竟然是打算将整個鐵門所有人都給殺了似的。”
“殺了鐵門所有人……”
董小宛臉上帶着些驚奇的神色,道:“鐵門十二煞,俱都是實力不弱的高手,單打獨鬥自然遠遠不是老劉你的對手,但聯手的話,恐怕連老劉你都要棘手的很,剛剛我好像聽到了他們的慘叫聲……”
“嗯,我也聽到了,這小姑娘年紀雖輕,但實力恐怕比我更強,應該是大宗門出來的弟子吧?”
說着,劉謙羨慕的歎了口氣,那些宗門弟子們,都擁有着最出色的天賦,又享受着最佳的資源,确實能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得到他們終其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
他歎道:“姑娘,這小姑娘殺性太重,您想跟她結交,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董小宛微笑道:“我可沒打算跟她結交……不過隻是想告訴她些消息而已,你看,她出來了,好快,看來鐵門之内,已經沒有活口了。”
果然,随着董小宛話音落下。
那拴住大門的巨大鐵鏈,直接被門縫之内一道銀光劃過,立時斷作幾截,掉在地上。
房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一個紮着雙馬尾,裸露着一雙精緻小腿的可愛小女孩兒,隻是這小女孩兒衣服上沾着斑斑血迹,面無表情的模樣,看起來,反而比一個猙獰大漢更讓人心驚膽戰。
注意到一襲紅衣的溫婉女子,曲無憶歪了歪頭,問道:“你也是鐵門的人?”
董小宛微笑道:“不是……事實上,我是鐵門的敵人,鐵心狂的下落,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想知道他在哪,我可以告訴你!”
“你想利用我殺了他?”
“我覺得你應該很樂意被我利用。”
曲無憶問道:“他在哪裏?”
“鐵心狂的話,素來狂妄自大,但前些時日裏,他對我的一個晚輩出手,卻被那個晚輩的長輩給吓破了膽,所以,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經攜帶細軟,逃離了流域。”
董小宛道:“他雖然是個欽犯,但如今,卻也有人願意庇護他,之前盜門的門主盜拓因爲販賣小孩子慘死,這件事情雖然……”
“我對這些沒興趣,我隻想知道,鐵心狂在哪裏?”
董小宛微微笑了笑,對曲無憶無禮的打斷絲毫也不在意,道:“他現在的話,應該已經到了大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