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要殺石之軒的人多不勝數,無論是慈航靜齋還是陰葵派,都是對其誓要除之而後快……甚至于在江湖上,石之軒也是仇家無數。
雖然可能連石之軒自己都感覺很困惑,我應該并沒有做過那麽多的惡事吧?
怎麽就人人喊打喊殺了呢?
但縱然要殺石之軒的人再多,身爲江湖兩大白道領袖之一的靜念禅院,跟他應該是沒什麽瓜葛的吧?尤其是靜念禅院跟慈航靜齋不同,他們講究的是出世,姑且不論暗地裏究竟如何,但最起碼明面上,靜念禅院是不怎麽摻和江湖之事的。
跟他石之軒,自然更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了。
倘若自己身份暴露,來的是梵清惠亦或者是祝玉妍,這都不奇怪,但來的竟然是了空?而且素來跟其同進同退的慈航靜齋竟然不在?
這就很奇怪了……
石之軒臉上浮現幾分莞爾笑容,道:“了空大師,石某如何不記得,想不到石某隐居江湖十幾年,最先找到石某的,竟然是了空大師,不過了空大師竟然連閉口禅都給破了,莫非是特地來尋石某論佛的麽?”
不嗔大喝道:“石之軒,你少來說這些故弄玄虛的風涼話,你殺我兩位師弟,更盜走……”
“師弟!”
了空厲聲喝了一聲,不嗔一怔,才想起來和氏璧不能露白,當下急忙住口,道:“總之,不貪不癡兩位師弟的仇,今日裏,你休想善罷甘休!”
“哦?靜念禅院兩大護法,竟然齊齊斃命,你們還認爲是我石之軒做的?!”
石之軒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道:“而且,你們還認爲石某盜走了你們的寶物?”
他心思如電,已經一瞬間察覺到了,自己恐怕是墜入了什麽陰謀之中……而這了空,應該便是被利用之人。
哼,這和尚常年修煉閉口禅,不曾外出曆練,雖然功力高絕,但性情卻頗爲淳樸,很容易被人利用。
不過……
石之軒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尤其是在曲無憶和輔子妤兩人身上逗留許久,才道:“所以了空大師你不惜找來這麽多幫手,而且還是兩位姑娘?”
說着,他眼底帶上了幾分譏諷之意。
“阿彌陀佛……”
了空臉上浮現尴尬神色,随即轉爲嚴肅,道:“石施主,隻要你能将寶物還回,那麽貧僧可保證,今日裏,不與你糾~纏!”
不懼大喝道:“師兄!”
了空道:“師弟毋須多言,今日隻爲尋回寶物,至于兩位師弟的仇,日後,貧僧自然會尋石施主,單獨較量,将恩怨兩清!”
“哈哈哈哈……什麽寶物這麽重要,竟讓你連師弟之仇都顧不得,了空,看來你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石之軒哈哈大笑起來,道:“以如今石某眼光,世上哪還有寶物能入我眼?你被人蒙蔽,我不怪你……要戰,何必等到日後……今日裏……石某不奉陪了!”
他大笑着,話鋒突然一轉,整個人更是直接拔天而起,竟然直接向着無漏寺外沖去。
今日之局,單單一個了空便不好對付,之前那對自己偷襲暗算的兩名女子,俱都是宗師級的高手,加上兩大護法和那幾百靜念禅院弟子,危機之大,恐怕不遜色于當初四大聖僧的圍捕……
尤其是自己可能還落入了某人的迷局之中,何必傻乎乎的上當?索性直接走人,讓你這局棋無人可下,到時候,我看你還能怎樣。
“啊……石之軒……休走!”
了空反應到底慢了半拍,哪想的到石之軒前面幾句意思還是要跟自己一較高低,後面便直接要遁逃……再想追,卻已是晚了一步。
可天空中……
嬌~小的身影再度浮現。
曲無憶冷冷道:“我便知道,你這家夥肯定不會跟人死拼,一心想着逃跑……可惜,今日裏,你逃不得了!”
說着,雙掌平舉,直接将自己的圓環給平平的推了出去……
環影閃爍,直接将石之軒套在其中。
環本爲奇門武器,可在曲無憶手中,卻穩如泰山,聲勢浩大,俨然,上官金虹的内功心法,武功路數,已經盡數被她吃透。
“好!!!”
這等武功,縱然石之軒也忍不住大喝一聲,雖逃遁不得,他亦絲毫不懼,反而同樣雙掌平舉,迎上雙環,視那環刃如無物,喝道:“之前你能傷我,全占偷襲之功,真正切磋較量,你還太嫩。”
說着,雙臂已主動伸手旋轉不休的環刃之内……
體内陰陽真氣逆轉,嘭的一聲巨響,本來齊頭并進的雙環猛然撞到一處,一陣激烈的火花四濺,心意雙環頓時遙遙的飛了出去。
“果然如此!”
曲無憶心道這家夥所會的功夫,果然跟蘇景那家夥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于……蘇景隻能将對方的力道反打回去,但這不死印法,卻似乎是随意控制,如此說來,這家夥的功夫,比之移花宮的移花接玉,還要更勝一籌嗎?
她也不硬拼……
與石之軒對了一掌,立時借力遙遙退去。
可曲無憶這一阻攔間,了空已經趕上,手持念珠,喝道:“石之軒,今日裏,不将寶物還回,你休想生離這無漏寺!”
輔子妤亦阻攔在一側,道:“石之軒是吧,你實在是太礙事了,今天,請你死在這裏吧!”
袁無邪和古浪也立在身側,與兩大護法将石之軒離開的路線盡數封死。
曲無憶躲在一邊,雖未上前,但她信手一招,心意雙環已落回其手,目光如炬,卻反而給了石之軒最大的壓力。
一時間,内有神海先天高手組成的天羅地網,外有三百靜念禅院精銳弟子布下的陣勢……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而這時……
端木青蹒跚着腳步從裏面慢慢挪了出來,臉色蒼白,顯然傷勢匪淺,注意到被團團包圍的石之軒,他大喝道:“隊長……小心,這石之軒很厲害,他會一門控制對方勁道的詭異妖法,我剛不小心,就被自己的真氣給竄錯了筋脈……恐怕要一段時間才能養好了。”
“你還沒死呢?!”
石之軒冷笑道:“原來如此,你修煉的卻是煉體功夫,而且是連五髒六腑都給煉了,不然的話……剛剛那一擊,已足可将你的内髒盡數擊碎,不過我留下的不死印法真氣,你以爲一段時間就能養好?蠢貨……你死定了。”
端木青同樣冷笑道:“今天就看看,先死的人是誰吧,這麽多人,我就不信你還能跟所有人同時匹敵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