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已是幾日之後。
這一天夜裏。
衆人皆自安眠,唯獨蘇景,仍然清醒着,手裏摩挲着景霄玉佩,在沉吟着什麽。
“在想什麽呢?”
帶着幾分慵懶的聲音,更夾雜着幾分難以言喻的嬌憨。
錦被裏秀發如雲如墨,少女探出頭來,帶着幾分親昵的攬住了蘇景的腰。
李清川整個人已經都依偎在了蘇景的懷裏。
看着他的眼神裏滿是愛意,以及那些微的羞澀。
沒辦法……
李清川其實也很理解,如今異魔入侵在即,輪回者中最爲精銳的一部分卻已經淪爲了異魔之王的爪牙,到如今縱然獲得了大勝,但死掉的輪回者真的就是全部的輪回者麽?
據那馮去疾所說,輪回者至少百人之數,到現在,才死了僅僅五十人不到而已……
内憂外患。
風雨飄搖,這等時刻,依着蘇景的性子,确實實難有什麽旖旎的心思。
但問題是……
想起自己昨晚的主動,李清川就忍不住想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沒辦法,她的功法修至如今,早已經到了頂峰,并非無法再進一步,但卻需要外物的催生才生。
鳳之精元。
正是自己所需之物。
可偏偏,蘇景卻得了鳳血,而且看來,體内鳳血的精純,竟然讓自己幾乎無法控制的受到他的吸引。
雖然李清川并非是爲了追求實力便可将自己清白置于無物的人……但一來那人本就是她所傾慕之人,那所謂的清白,便是沒有這檔子事,日後早晚也是他的,無形中便少了許多糾結。
而二來,卻是如今風雨飄搖,輪回空間也好,主位面也罷。
都是危機四伏,二十餘歲的先天宗師,說來好生了不起,但在蘇景的水晶宮隊裏,卻太過泯然于衆人矣。
李清川感覺自己縱然全力以赴,恐怕連那個婠婠都未必能勝的過……
李清川雖然性情恬淡,但唯獨在蘇景的面前,卻不願讓他看輕了去。
所以……
罷罷罷,反正以後早晚也是他的人了。
李清川一咬牙,一作氣,當晚沐浴更衣,随即便夜襲蘇景了。
嗯……離開的時候,隔壁焰靈姬姐姐那壓抑不住的玩味笑聲,她都強忍着羞恥無視了。
而結果的話。
“感覺怎麽樣?!”
蘇景低頭看着懷裏的少女。
并未有什麽調笑或者玩味的神色,他知道,昨晚少女幾乎是燃盡了自己所有的勇氣才來到這裏,自己這會兒若是玩笑太過,說不得會被少女認爲自己輕浮,或者說對她的不夠尊重。
“很好……”
李清川眼神裏帶着些微的不自信,輕聲道:“我知道我長的不夠好看,不像靈姬姐姐那麽風華絕代,也不似容若那般英姿飒爽,磊落飒飒,我就是個普通的女人,昨晚,你挺勉爲其難的吧?”
“瞎說什麽呢?”
蘇景斥道:“怎麽你還覺得自己長的醜不成?給天下的女人一條活路行不行……你這樣都是醜,那世間九成九的女人都會羞愧于面對世界,幹脆自殺了事,鏡子也都要賣不出去了,因爲沒人敢面對鏡子裏自己的醜臉了。”
有意思的說法。
讓李清川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随即又嬌羞的把臉埋進了蘇景的懷裏。
“而且……”
蘇景聲音裏帶上了些微玩味,玩笑道:“我是問你體内的修爲,沒問你的感覺……清川,你這麽注重感覺的麽?”
李清川:“………………………………”
“還……還好吧。”
李清川強忍着羞意,這才意識到自己誤會了蘇景的意思。
想把臉蒙到被子下面去,卻被蘇景強行拉着。
她隻能強忍着羞意,細細感知了一番體内的情況,經過昨晚的充注,顯然,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她說道:“還好,我能感覺到境界已經松動了,接下來,我可能要修煉一段時間,到時候,瓶頸自會不攻自破,我應該會迎來一段實力的飛躍期。”
“嗯,需要我的時候叫我……我随時侯命。”
蘇景聲音裏帶着些微的玩笑,“爲你操勞,我是很樂意的。”
“嗯。”
李清川輕輕應了一聲,雖然意識到了蘇景話裏的玩笑,但她卻強忍着沒有辯解……這種事情,越描越黑,再說,日後說不得還真需要他的幫助也說不定。
鳳之精元,自是越多越好。
她定定的看着蘇景,問道:“蘇公子……”
“你還叫我蘇公子麽?”
蘇景問道。
“我喜歡這樣叫你。”
李清川輕聲問道:“你是有心事麽?這幾天裏,我都能感覺到,你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嗯,我有些愧疚。”
蘇景歎了口氣,他從不會抽煙,但這會兒,他卻格外的盼望能有一支煙讓自己抽一下,不爲别的,僅僅隻是爲了讓自己的心能平靜一些。
“愧疚什麽?”
李清川關切的握住蘇景的手,問道。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一些?”
蘇景歎道:“九霄之事,你該知曉吧?”
“嗯,知道的,聽你說起過,是爲了對抗異魔而建立的組織。”
“我意欲集齊九霄道器,對抗異魔之王。”
蘇景歎道:“我最擔心的,就是紅雪……她當年機緣巧合,與赤霄道器融爲一體,再難分離,若是強取走赤霄玉佩,她難逃一死,所以我雖然想集齊九霄玉佩,但卻并未太過急切,因爲在找到能夠保留紅雪性命的辦法之前,我是怎麽也不可能将九霄集齊的。”
“蘇公子你有情有義,這做的很對呀。”
李清川之前也曾在大夏王朝見過傲紅雪,那個年輕一輩中最爲優異之人,驕傲的仿佛太陽般讓人不敢直視的人,可她面對蘇公子的時候,卻是那般的柔情似水,那般輕柔之态,眼角餘光溫柔的追随,讓她看了都感覺心動不已。
她輕聲說道:“若你真的不管不顧,爲了天下大勢,毫不猶豫的将傲姑娘犧牲,那我才會真的看不起你。”
“是啊,我到現在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天下生死存亡,我自是放在心上,但若說淩駕于你們之上,我可沒這麽偉大!”
蘇景歎道:“但我現在才發現,我可能僅僅隻是目光放在了紅雪的身上,而忽略了,紅雪放棄九霄,确實需要付出極大代價,但其他人,真的就全然沒有半點代價麽?”
“蘇公子,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隻不過這景霄的玉佩,能力竟然是……複生!”
蘇景臉上帶着些唏噓神色,搖頭歎道:“也不知道三藏大師失去了景霄,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