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歎人心險惡之時,淩先自然不可能再去自首,不說能不能洗脫罪名,起碼局裏已經不安全了,明顯有人想害他,還不如躲藏在陳家……
正好陳家老母過世多時,一直沒有下葬,淩先承他們的人情,便答應下來,先替她老人家找個好的墓穴。
陳家祖籍就在安溪鎮,穿過了小鎮,進入了一個叫東安村的小村莊,這村莊不大,三面環山,唯一的道路,便在西面位置,那裏有個大門,上書“陳氏家聲”。
奧迪車緩緩駛入村内,沿着一條寬敞的村道,直開到了盡頭,便看到一棟三百多平米的别墅。
整個村莊,隻有這一條蜿蜒寬敞的村道,沿着村道,建造了幾十間房子,房子往後,地勢略高的地方,又是一排房子,再往後,最後兩排房子,錯落有緻的建在半山坡上,之後便是村裏的後山。
大大小小近百個房子,有洋房、水泥房、泥瓦房,别墅甚少,除了陳家外,還有便是村長家的房子。
陳家在這小鎮裏,富甲一方,聲名遠揚,這裏有許多知名企業,幾乎都是海天集團下屬子公司,因而陳家人一回來,立刻就有村民來拜訪,絡繹不絕。
陳海天作爲陳家家主,倒也沒有排斥他們,但凡來客,一一爲他們奉上好茶,待他們離開時,又每人送了一條香煙,直把這些村民樂的合不攏嘴。
在他們走後,村民在茶餘飯後閑聊時,一邊贊歎陳家出手大方,不忘鄉情,另一方面又在八卦那陌生的年輕人是誰,該不會是陳家的女婿吧?
陳楚瑜帶着淩先逛了别墅一圈,笑呵呵的道:“小先,你看看我這别墅,可有什麽不合風水之處?”
淩先雖然一瘸一拐,走路卻是無礙,聞言笑着回答:“室内布局,頗合風水之道,唯獨有兩處地方,其一,一樓兩個房間房門相對,居住于房間者,犯了對沖,日後難免産生矛盾。”
“其二,一樓廁所上方,不應是卧室,否則廁所的穢氣,容易沖撞到卧室主人,應當在廁所的上方,再建一處廁所,如此方妥。”
陳楚瑜聽得暗暗點頭,眉頭不自覺的微微一皺,這别墅已經建好,若是再大幅改動,恐怕……
淩先似看出了他的爲難,微微一笑:“倒也不必改動,第一個問題,隻需在兩扇房門之間,做一處屏風,如何設計的好看,阿公可以請設計師,隻要有了屏風,自然就化解了對沖的格局。”
“第二個問題,更加簡單,我隻需畫兩張化煞符,一張貼于廁所上方,一張貼于卧室内,自然無礙。”
淩先侃侃而談,聽得陳楚瑜甚是滿意,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陳君宜聽淩先一口一個阿公的叫,對他亂攀親戚感到不滿,擺明了是想占她便宜,偏偏爺爺還一副受用的樣子,殊不知,淩先叫陳阿公叫的不順口,幹脆把那陳字自動去掉,而陳楚瑜則巴不得與他拉近關系,哪裏會介意這叫法?
兩人又走到别墅外面,淩先指着别墅左右兩邊的建築,說道:“左邊那位置,叫青龍,右邊的位置,叫白虎,青龍的位置是片空地,白虎位置卻有三層樓高的房子,所謂‘甯可青龍高萬丈,不可白虎擡頭望’,依我所見,叫人家拆掉房子不可行,那便買下左邊那處地皮,在上面建一棟更高的房子……”
陳楚瑜點頭稱是,側耳傾聽,不敢漏過任何一處細節,淩先繼續道:“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别墅的周圍,除了右側一處房子,基本上再無建築,往後無建築,叫無靠山,往左是深山,容易遭陰氣,往前是一條傾斜而來的直流,犯了斜箭煞……”
陳楚瑜聽得面色發白,忙問有什麽化解方法,淩先輕笑道:“很簡單,鼓勵村民在四周建房子,雖然會讓你們失去甯靜清幽的生活,但你們本就少回來住,倒也無妨,如此則可以化解後面、左邊的問題,避免犯了所謂的‘孤峰煞’,至于前面……”
淩先沉吟道:“這條直流很長,幾乎長過村道,村道上的房子,基本上都會受它影響,依我所見,直流與村道尚有一段距離,不如在中間修一個人造潭,潭面從村頭到村尾,修成彎弓狀環繞村道,正應了前靠山,後環水的大好格局,又可化解直流帶來的沖煞……”
“前面的直流彙水進來,長潭也至于成爲死水,在潭子上修一座水榭,閑來可以觀景,豈不甚好?”
“好!”陳楚瑜忍不住贊歎一聲,“小先真乃高才也,簡直是化腐朽爲神奇,你爲東安村所做的貢獻,我替陳家族人在此謝過……”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阿公不必如此。”淩先微微一笑,臉上盡是淡然之色。
陳楚瑜心裏暗暗稱奇,這位莽少年在經曆一番挫折後,似乎變得比以前沉穩不少,這倒是件好事。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别墅,陳君宜瞥了他們一眼,低聲哼了一句,淩先耳聰目明,隻當做沒聽到,陳楚瑜卻微微看去,眼裏露出一抹光芒,看向淩先:“樓上的卧室還沒看過,也不知會不會有問題,我們上去看看吧。”
“撲”
陳君宜剛要喝水,聞言不禁噴了出來,瞪着水靈的眼睛:“爺爺,那是我閨房,你怎麽可以讓他進去?”
陳楚瑜幹咳道:“那有什麽關系?你把卧室簡單收拾一下,私密的東西放在衣櫃裏,爺爺這也是爲你着想……”
“不行,我卧室好得很,哪裏需要看?”陳君宜誓死不同意,那可是女孩子的閨房,怎麽可以随便讓别的男孩進去?除非自己的男朋友……
一想到此,陳君宜臉色便有些發燙,她讨厭死了淩先,無論如何不會讓他進去的,隻是爺爺似乎并不理會她,自顧自的帶着淩先上了樓梯。
“媽媽,你看爺爺……”陳君宜隻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田心兒。
田心兒聳聳香肩,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實則她心裏明白,老爺子恐怕目的不單純啊,否則他們夫婦的房子,怎麽不讓淩先進去看?
“哎呀,爺爺太過分了……”
陳君宜提起裙角,快步跑了上去,搶在倆男人的面前,沖進了自己的卧室,接着把房門反鎖,堅決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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